看似铁制的轨铺设在枕木上，向两边一直延伸到视野尽，也不知通向何。而旁边已经有数十人在候车，都站在地面上所划的黄线之，看起来倒是秩序井然的样。

韩正山曾在舟山苦役营里见过类似的轨，由畜力拖动的板车便是在这铁制轨上运输石材和囚犯们敲碎的石。不过那轨可比前所见的袖珍多了，韩正山看这轨几乎有自己小一般细，不禁叹海汉修这轨的投之大，光这铁就不知要用去多少。而且这“火车”积不知有多大，才装得如此之多的人，亦或是分乘数辆车才行。

韩正山正胡思想的时候，远传来汽笛鸣叫之声，将他从思绪中唤回现实。他侧去看发声，只见有冒着白烟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沿着轨驶来，老远便能受到这东西行时带给地面的振颤。火车缓缓驶车站之后，韩正山才将这个大家伙的真看明白，通都是黑铁所制，面有两排硕大的车架在轨上，但前后却并无驮或其他牲畜拖拽，也不知这么大的铁家伙是如何在轨上跑起来的。而其后拖着数节连接成一串的车厢，便是乘客们的位置了。

韩正山还没琢磨明白这火车的运行原理，队伍便开始登车了，果然在车门有一人将他们的车票一一收走。韩正山车厢寻个位坐来，忍不住向带队警官问：“为何这车钱不由这车夫直接收取，却要多一手续，印成车票来卖？”

警官应：“这还不简单，一是避免收钱的人贪污，没票就上不了车，收钱的人必须给票，只要统计卖了多少票就知收了多少钱。二来是便于统计客，调整火车班次。第三个原因是缩短上车耗费的时间，你想若是在车门排队挨个收钱，这得多耽搁多少工夫？”

韩正山一琢磨的确是有理，这制度倒是考虑极为周全，当又问：“那为何这叫火车？在观其外面并无拖拽，又是如何到自动行？”

警官应：“这你可考到我了，我也只知这火车是烧煤的，因而得名火车。至于如何自动行，那便是首们才知的机密了。”

说话间这火车已经吭哧吭哧地重新开动起来，韩正山看着车厢外逐步向后退去的景，这才确信自己真的是在前行。他虽然完全不懂这东西的运行原理是什么，但却立刻联想到了其可怕的功用——这东西要是用来运送军队，岂不是一日千里？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的条件，这玩意儿显然只能在铺设的轨上行，而这轨的修建肯定得需要经年累月的时间才能完成，想靠这个来运输军队去战场怕是不太现实。

想到这里，韩正山的心又莫名地轻松了少许，觉得这火车虽然运力惊人，但终究还是受限颇多，又要修路又要烧煤，哪怕是富如海汉也不可能将其修到大明境去。东西是好东西，但用途好像也就这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