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尝试逃跑，轻罪就会变成重罪，刑期也会从有期变成无期。至于敲石这么“轻松”的活就别想了，立刻就会被安排去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工地劳作，能撑过两三个月就算命大了。

韩正山不知其中还有这些差别，只当是这些囚犯缺乏反抗神。但初来乍到，他也不敢说话，否则要是有人向看守举报，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他在公门中服役多年，这龌龊事早就看得多了，大牢之中，自我保护才是最要的事。

见日偏西，韩正山要完成三篮石却还有半篮没有完成。有负责验收成果的工收到他这里，只是摇摇：“你接着吧，什么时候完，什么时候才有饭吃。”

韩正山又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定额任务。不过他还得等着另外几名同样是没能时量完成劳动任务的囚犯，要所有人都完之后才能集离开这里去吃饭。

韩正山在船上这几天休息都极为不规律，也虚了不少，此时已经是饿得冒金星，站都站不稳了。好不容易熬到集收工，看守这才让他们集合整队，去堂吃饭。

此时正餐时间早就过了，堂里也只剩一残羹剩饭。不过韩正山已经顾不得嫌弃这得牙的糙米饭和完全没有油的咸菜，狼吞虎咽地大吃着，仿佛碗里装的全是一般。

韩正山三两就把碗里的刨得净净，但仍然觉得肚里空的，只能是着嘴看着旁人吃。看守见状：“你若是想吃饱吃好，明日活便多卖力一些，只要能超额完成任务，饭桌上便有奖励！”

韩正山心老在杭州城的时候每日都有人排队请吃饭，何时曾有过这样的苦日。但如今真是虎落平被犬欺，脱凤凰不如，竟然落得个吃剩饭都要看人脸的场。韩正山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刚才那些囚犯敲石的时候全都是一副心无旁贷的模样，原来都是为了能填饱肚。

好不容易等到另外几人也吃完了饭，韩正山心总算可以回去休息了，看守却令他们去厨房洗锅洗碗收拾残局。这也是苦役营的规矩之一，凡是最后一批收工的人，就要承担起打扫堂和厨房的任务，而韩正山苦役营的第一天就赶上了这个差事。

韩正山在杭州的时候一年来也不了这么多的活，饶是他还算健，完活之后也觉得累得不行。好在终于完事，可以回到监舍里休息一会儿了。看守又带着他去领了被褥枕，这才安排他去监舍住。

这苦役营的居住安排跟移民营地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十人一间的屋，五个上铺依次排开。韩正山被看守领到其中一间，给了这间屋的目：“赵三彪，这个新人叫韩正山，明天开始由你带他上工，顺便也教教他这里的规矩。”

赵三彪哈腰地应来，恭恭敬敬地送走了看守，这才对韩正山招招手：“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