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余力搬走财，那想必该是结队行动了。”

韩正山连忙拱手应：“大人真是明鉴！卑职也是如此认为。”

王元又：“杭州府附近可有能此案的匪帮？”

韩正山略一犹豫，摇摇：“卑职未曾听说附近州府有此等江洋大盗结伙行事，而且此事得可称净利落，绝非临时组成的队伍所能完成。”

王元收起脸上笑意，声音也冷了来：“韩捕，你老实回答我，这件事谁的嫌疑最大？”

韩正山支吾：“此事……证据尚不确凿……卑职也不知凶手是谁……”

“你不是不知，你是不敢！”王元哼了一声：“敢动海汉人的货，还把事得这么绝，除了浙江都司那帮莽撞行事的武夫，还能有谁！”

韩正山本不敢接他这话，事实上他今天在通盛码勘察现场的时候，就已经生了这样的怀疑，而且林德这家伙有意无意也在往这个方向带节奏，多多少少对韩正山的破案思路也造成了影响。

这也不能怪他不够明，实在是海汉设的局太误导，任谁看到这样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大案现场，也不会想到案中最大的苦主便是作案者，竟然丧心病狂到上演这样的苦计。作为一名破案者，韩正山据火场遗留的线索去推导结论，自然就会踩海汉设置好的陷阱里。

但他即便有这样的猜测，也绝对不敢当众说来。他虽然是杭州府的捕，吃的公家饭，但在军队面前却仍是普通人一个。得罪海汉人或许还不会直接影响到韩正山今后的仕途，但得罪了军队，他这么个小人今后可能就别想再在杭州城立足了。

王元能这么直白地说自己的想法，不是于义愤还是因为他在码的产业蒙受损失，韩正山还是有几分钦佩他的勇气，毕竟以王元的职位品级也仍然得罪不起浙江都司那些大人。但他却本不知自己这位看似愤怒的上司也是通盛码纵火案的合谋者之一，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王元可要比他韩正山清楚得多。

如果说先前林德带的节奏，只能让韩正山将信将疑，那王元抛观之后，韩正山就更加确信了这个案件的所谓“真相”。能实施这手段的人，除了驻地明军，又还能有谁呢？

但理智提醒韩正山，现在可用于定论的证据尚不充分，还没有实证能证明这件事与军队有直接联系。所以尽他很想附和上司两句，但最后还是行忍了来。

王元意犹未尽地说：“海汉那边不算这么多条人命，就这一一的直接损失，起码也要值十几万两银了。事搞得这么大，本官担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