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船上和仓库里的人悉数杀害，夺走财，然后纵火焚烧现场。就算贼人在现场时留了足迹车辙之类的痕迹，昨天半夜来到火场围观的人群和明军也早就把这些痕迹破坏殆尽了。

韩正山认为要在午夜时分这么大的案，杀人、越货、纵火一气呵成，只怕不是个人能完成的。而且码上另几仓库的值守人员，晚上也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呼救之声，待发现着火的时候来查看，动手的贼人早就连人影都没了。

既然贼人极有可能是冲着钱财来的，那么昨天海汉船队到来之后，知船上所运载货容和银货割状况的，大概也就只有码上的事和参加易的这些商人了。韩正山认为极有可能其中某人便与贼人外勾结，提供了这些关键的信息，才会发生了晚上的这一桩惨剧。

但杭州府一向治安不差，韩正山也本没有听说过附近州府有什么成群结队行动的江洋大盗没。何况海汉人据说武力十分悍，初到浙江便把杭州湾之外的各路好汉收拾得服服帖帖，这替海汉人跑的林德过去不就是宁波府六横岛上的匪帮目之一吗？竟然有人敢在海汉这尊太岁上动土，韩正山也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韩正山回到码上，便又被群激昂的商人们给拦住了。而作为最大苦主的林德显然成了这群人的，大声问：“韩捕，你现场也看过了，可有什么结论？我船上这些人到底是如何死的？船上财何在？”

韩正山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应声，他知此事既然牵连上海汉，便不再是简单的纵火案件了。过去海汉货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杭州城外的码行易，也就是去年六月那几位上窜反对海汉的大人无端失踪之后，海汉货才逐渐由暗转明开始公开贸易。而这几个月来从中得益和对此红的人着实不少，官场上也仍有不少反对海汉借贸易名义浙江的声音存在。这个时候海汉在杭州死了这么多人，损失了这么多的银货，一个细节理不好便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大麻烦。

如果这个时候就立刻公开宣布这是一桩人为纵火案，那么很可能会影响到后续的侦破工作，而且韩正山也很难确定海汉方面对此会有怎样的反应。所以他犹豫了一，最后还是打了官腔应：“此案尚待收集证据才能推定案，各位还请稍安勿躁，各家可先自行统计财货和人员折损状况。另外近期各位货主船东，以及通盛码的事工，都不要随意离开驻地，以便合衙门调查。”

林德哪会就此放过他，在人群最前面声责问：“我手伤亡多人，韩捕看了半天现场，连死因都不说一？听说昨晚火起之时，便有明军在场将想救火的民众隔离在外，可有此事？这些明军意何为，韩捕能否当众解释一？”

韩正山心老只是捕快，又不是当兵的，哪来的资格替明军解释？他昨晚虽不在现场，但也知明军赶赴火场的目的，只是这话由他来说不太合适，得由明军自行面解释才行。但这么一折腾，这节奏可就全被林德给带跑偏了。

林德声：“适才在已找人打听过，火场中烧死的人俱是被人以兵所杀，而非烧死，试问杭州府哪来如此之多训练有素的贼人，可在午夜不声不响解决几十条人命，搬走了大量财，纵火毁尸灭迹，而不留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