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王大人……”潘严脑里过了一遍，一时间也想不起山东境还有什么姓王的大官，但对方这率领的舰队和行的派，肯定不是什么守备、指挥使之类的职位，起码也得是参将、总兵这个级别起步，说不定是都统、将军一级的大人。如果不是山东都司所属的武将，那可能就是从外省调来山东增援。他看王汤姆及其手都肤黝黑，像是南方人，但说话却又是带着明显的北方音，当更是对王汤姆的份到迷惑。

“你不用猜了，我们不是大明的军队。”王汤姆见潘严脸迷惘，也能猜到他心所想，索自行揭开谜底：“我们是海汉海军，也就是海汉国的师队，明白了吗？”

潘严一脸茫然地应：“你们不是明军？海汉国？那又是哪一国？”他满心以为自己是被大明官军所击败俘虏，如今有机会将功赎罪重回大明，谁知这将官竟然说这支大的军队并非大明师，而是来自他完全没有认知的陌生国度，这中间的落差让他一时神有些恍惚了。

王汤姆当也懒得给他慢慢解释，只是告诫他：“你以后会知的。你现在只需要记住，只有我们才能给你好好活去的机会，你如果想今后过得好，现在就乖乖合，明白吗？”

潘严面现惊恐之：“莫非王……将军，是要发兵去攻打岛？”

“攻个，没看到我们是冲着这后金野猪来的？”王汤姆没好气地说：“岛上的人，不用谁去攻打，大概也快饿死了吧！都是汉人，当然要想办法救他们一救！”

潘严：“原来如此……是小人唐突了！”

他虽然仍然不知这海汉国自何，但也能觉到对方似乎的确没有什么恶意，那岛上就只有几万饥民，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可图，而且最忌惮岛的也只有后金，这伙人显然不是跟后金一个路数。回想刚才战时的状况，潘严隐隐觉得就算登州师阵容齐备，状态满满，也未必能在这“海汉师”的手讨得了好。那艘打阵的大船上炮火输之猛烈，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明军师的战船制式之中，似乎的确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大家伙存在。

潘严认为比较说得通的解释，就是这群人大概是某地师自立门竖旗造反了，这样似乎才能符合他们既有兵，又有战船，还全是北方音的现实状况。只是他们为何要跨海来这辽东跟后金开战，对潘严来说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

潘严觉得自己太苦了，去年就是被叛军裹挟来了辽东，如今好不容易有望逃生天，怎想到又被另一伙叛军给俘虏了。自己在这两年颠沛离，一直都在跟叛军打，就算是想继续一名忠君国的军人似乎也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