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莱之结束之后，叛军虽然放弃了登州城逃亡东北，但地方上又冒不少山贼土匪武装组织，福山县的治安状况一直没有得到本的好转。对于辖区的富贵士绅来说，也只有三条路可选，一是变卖家产南到江淮地区避难，等待时局好转再尝试返回故乡；二是结社自保，自行组织民团对抗土匪武装；三就是举家迁县城，依托官府躲避局。

如今住在这福山县城里的除了官府人员和家属之外，就是这些乡绅占了多数，只要海汉人不抢钱抢粮抢地，那对他们来说就不算是什么不共天的仇敌，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先前作为官府使者被派去城外与海汉沟通的人，其实也是县的一名乡绅。海汉人打着赈济难民的旗号，轻轻松松就灭掉了万家军的主力，这等实力不主动结还要等到何时？

“张大人，本城父老乡亲的命，全系于大人之手，还望大人能为百姓考虑，耐心与那海汉人周旋，即便有不合之，也需得妥善置才是。待大人回城之时，我等再设宴为大人庆祝。”一名耄耋老者作为城的民众代表，向张普成婉转表达了众人的态度。

张普成心我何尝不想跟海汉人达成和平协议，可这主动权如今并不在自己手上，自己这个知县只是地方官而不是地蛇，拿这伙形同军队一般的海汉人也没什么办法。不过海汉人已经主动示意有合作的意愿，那张普成自然也不会拒绝了——如果断然拒绝，说不定会被海汉人视作敌意的表现，而上一个对海汉采取敌视态度的例就活生生地摆在前，海汉昨天让战俘在城外原野上挖的埋尸坑，在县城城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张普成的一轿城没走多远，便到了由海汉选定的这茶馆。海汉骑兵已经将茶馆附近的一片区域全清理来，这两天很多原本居住在城外的难民都已经放弃贫民窟投奔了河边的海汉营地，所以这番清理工作倒也没有费太大的工夫，仅仅只是将为数不多的一些难民驱赶到了警戒范围之外，以确保这会谈场所周边不会有闲杂人等现。

张普成在茶馆门了轿，他首先看到的是几名肤黝黑，穿着灰对襟短衫的汉，他看这打扮便认他们是海汉的武装人员，前两天在城上已经看得很熟了。其间还有两名衣衫褴褛的本地人，见张普成轿便朝那几名海汉人了。张普成略一思忖，便明白对方这安排是让本地人辨识确认自己的份，以防有人冒充。海汉人办事中有细，连这细节都没放过，这让张普成又是暗暗加了几分小心。

很快他就见到了这伙海汉人的领哈鲁恭，如同其他人一样，肤也是十分黝黑，发短得跟和尚一般，不过上所散发来的气场却明显要过一般人，张普成以前去登州城晋见巡抚孙元化的时候，也曾受过这上位者的气势，绝非万蒙这缺乏底蕴的土霸王所能相提并论。而这黝黑的肤倒也从侧面印证了海汉人自称是来自南方的说法，张普成自己是济南府，以前与来山东买卖的福建商人打过，对方音极重，所说的话真是完全听不懂，当不禁有担心接来的谈判是否能够顺利行。

但哈鲁恭一开就完全打消了张普成的疑虑，完全就是纯正的北方音，并没有张普成所担心的状况。他是不知哈鲁恭其实是蒙古，就地理位置而言比山东要靠北多了。

虽然谈判对象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但哈鲁恭的礼数还是得很足，邀请张普成座之后，便让人上茶。张普成见对方这么讲究，张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

不过哈鲁恭终究是一名武官，茶送上来之后，他便挥手让手退去，直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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