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草莽土匪，尚能有沟通余地，这海汉人好歹也知张贴安民告示，财力又如此惊人，幕后应当有人指挥。而且奇山千所的冯大人也为其背书，想来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总得试一试才是。”

黄曲一听也有理，当这况，除了死当作活医，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于是便于张普成开始商议信使人选和谈判条件。

城外的万家军此时终于等来了一个相对可靠的消息源——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甘，在外面绕了一个大圈之后，终于是潜回了万家军在县城外的秘密据。不过他见到万蒙和蒲学光之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因为力不支倒了。

甘所受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他吃的那颗铅弹虽然被盔甲挡住，但冲击力却仍然震伤了肺腑，一咳一血，连句通顺的话都说不完整。万蒙看了也不忍再斥责他作战不力，只能先叫大夫来给他诊治伤。而蒲学光也不好对甘发作，毕竟甘算是万蒙的心腹，打狗还得看主人，话说重了万蒙脸上也过不去。

直到午，甘服了一剂药，伤稍稍缓和了一些，这才能将自己与海汉战时的所见所闻告知万蒙和蒲学光，而他的描述无疑是给了两人又一记打击。

“短火铳？莫非是三铳？”万蒙对甘的描述还是抱有疑惑。

甘摇摇：“并非三铳，属离那人不过丈余，看得十分清楚，那短铳只有一尺来，单却可连发，属中了一记，便险些被冲翻，威力着实惊人。”

“这也就是说，这些海汉骑手，每个人至少都装备一一短两支火铳，而且都可以连发……”蒲学光一边说一边皱了眉，甘是战场老手，不可能在距离敌人极近的地方还看错，他所提供的信息应该有极的可信度。但这海汉人的装备也太邪乎了一，每个人都有还有连发火铳，来去如风，火力大，那这仗还怎么打？

“军师，你说这到底是武厉害，还是他们用了邪术啊？”万蒙还记着蒲学光先前的解答，试图从他这里得到一个更为准确的答案。

蒲学光沉半晌才：“这火铳如此厉害，但以前却闻所未闻，明军阵中也未装备，只怕不是什么好来路，在还是觉得这与邪术有关。只是海汉人有如此厉害手段，再要与其战，就要设法其锋芒才行了。”

“除了镇山炮，军师可有其他破敌良策？”万蒙满怀希望地追问。镇山炮虽然厉害，但机动能力太差，而且万家军的炮手都是半路家，并非专业炮兵，万蒙对于自家实力还是有数的。要指望炮兵在开阔地带打败骑兵，那其实还不如早把队伍拉回山里去，凭借地形与对手行周旋。只是这一上来就吃了这么大的亏，折了近两百的人手，这气实在让万蒙咽不去，还是希望能够找到合适的手段，把这个场找回来。

但蒲学光肚里的货就那么，而且己方除了兵力上可能会存在一优势，其他方面全面落后于对手，这还要想在正面战场上击败对手的方法，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蒲学光想了半天也没主意，还是只能使“拖字诀“：“如今我们人手不足，稳妥起见，还是先观察形势，等援兵和镇山炮都到了再作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