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打过的人或许能认得，这是海汉用来计数的一特殊文字。

这象牙腰牌便是万发的份象征，上面所刻的容是他在安全外派特工编制中的数字编号。实际上在他与同行接的时候都是通过暗号确认份，并不需要示这个腰牌，其作用更多的是让他这样潜伏在大明社会的特工对自己的份保有一份认同，不因期在大明潜伏而产生份错。这雕刻所用的象牙都是来自安南等地，由海汉手艺最好的匠人所制，其价值也颇为不菲，也是想让佩者受到自己所受到的重视。

万发是与杭州相邻的金华府，早年因为犯一起伤人案被判了放崖州，在崖城服刑期间被海汉安全招募，迄今为海汉效力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去年他便被派来浙江，化名万发在杭州城凤山门外接了这间商栈。而在此之前，成丰行的主人据说是福建许心素一系的商人，否则海汉安全想在这里不声不响地盘这么一场地，可能还得一番周折。

万发在此地的任务就是收集杭州城的各报，大到城防署，小到市井传闻，总之是有多少收多少，定期通过海船送回舟山汇总。之所以这饥不择的报收集方式，万发知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安排，安全署在杭州的特工人手实在太少，只能囫囵吞枣地行收集，暂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有针对的工作。

虽然他也不清楚杭州外有多少同行，但显然这个数字非常有限，因为他所负责经营的这间商栈里，就只有他一人是隶属安全，其他人都是在本地雇佣的伙计，本就不知这商栈的。假如安全有足够的人手，起码也得给他个副手或者搭档。

四天前万发去码上与舟山来人行报接的时候，得到了通知，安全在浙江地区的主龚十七主任即将亲自来杭州理公务，万发所在的成丰行要担任前期的接待工作，并且务必全力合行动。这个消息让一整年来都如同咸鱼一般的万发顿时兴奋起来，如果抓住能在上司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就会早日调离这个无聊的岗位，或者接到一些有分量的任务。

虽然并不知龚十七来杭州的目的为何，但万发还是颇为敬业地翻了自己这一年来所作的记录，一一回忆曾经收集过的各报，从中筛选一些自认有价值的信息。因为他很清楚龚十七这份不会是来杭州走观视察工作，必定是这里有某些人或事引了他，才会特地走上这一遭。万发也知龚十七以前是外勤组的特工，擅指挥执行绑票刺杀之类的任务，朝这个方向一想，其实就不难猜测龚十七的来意了。

万发虽然只是钱塘江边打理商栈的小小掌柜，但他的特殊份让其一直保持着极的政治度，对于杭州政事，特别地方官府对海汉的态度，他一直都投了比较多的关注，也很清楚目前浙江官场上反海汉的声音几乎都集中在杭州，此次龚十七亲自跑来杭州，只怕也是跟这状况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