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响所念的两句诗是来自唐朝诗人李希仲的《蓟门行》，讲的是军人以报国的容，意思是为国而死，乃是忠义的极致。但廖响显然对于宁崎所提的问题也没有明确的答案，好在他这番对答也算巧妙，并没有偏向于任何一边，范逸听完也稍稍放松了一。

范逸在旁边听到这问题，顿时就觉得后脑勺一麻。白鹿书院虽然在教授海汉指定的教材，但对于这些细却并没有给学生行讲解。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站在书院的立场上，如果讲解这的政治概念，就是在自找麻烦。

众人皆不明白这二人所说的意思，都是听得面面相觑。宁崎也不解释这个梗的由来，对廖响说：“以你现在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觉悟，已经算是相当难得了。海汉与大明，不是对手关系，所以忠义之间，也不存在你所认为的对立关系。如果在大明，那当然是大明这一国，但既然了海汉籍，那就是海汉人了，选择国籍的时候，也就决定了你要向哪一国效忠了。”

他转看看张新，张新会意地笑：“还好不是那两句，不然真有吓人了。”

宁崎听他背得只字不差，便打算再考他一个灵活有难度的题目，继续问：“那这国一条，是指哪一国？”

宁崎又随意在堂上了几人问，回答倒也基本合乎他的预想。这些少年学基本都能背诵海汉教材上的容，但理解的程度大多比较有限，还是于死记背的平。不过这已经让宁崎比较满意了，毕竟在这边推广新教材才一年多时间，负责讲授教材的教

廖响应：“敬业奉献是说为公民，需忠于职守、克己奉公、服务社会。”

儋州原属大明，但却被海汉实际控制，如果把国解释为大明，那岂不是对海汉怀有叛逆之心？儋州这地方前几年过事，对于言论的监控要远大于别，要是被有心人举报可就麻烦了。但要把其解释为海汉，海汉却又一直没有正式立国，这样一来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说法。虽说民间已经默认了海汉这个国籍，不少人甚至以加海汉籍为荣，但执委会都没宣布立国，你小小一间书院还抢在前面宣布了，这不成了越俎代庖之举？

宁崎笑了笑：“你这突然就念了两句诗……”

廖响每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但对于宁崎这番话却仍然觉得理解的程度有限。宁崎见他脸有迷茫之，轻轻拍拍他肩膀：“现在想不明白没关系，等你年纪再大一些，自然就会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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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崎对于由自己亲自主导制定的海汉国主义教育方略还是很有信心的，等立国庆典之后，这相关的宣传就会在海汉治各地铺开，届时像廖响这样的少年，自然会在一波接一波的宣传攻势逐渐明确自己的归属。一面是日暮西山的腐朽帝国，一面是蓬向上的新兴势力，该向哪一国效忠，聪明人肯定能正确的选择。

宁崎接着问：“那敬业奉献是什么意思？”

那廖响沉默片刻才开：“当须徇忠义，死报国恩。学生以为，国无非忠义二字。若要忠，学生既生于大明，当忠于大明。若要义，学生成于海汉治，举家籍享海汉之福利，当为海汉效力。忠义如何两全，国二字该如何到，还请首指。”

得？”

廖响应：“回禀首，十大规范乃是国、守法、明礼、诚信、团结、友善、勤俭、自、敬业、奉献。”

所以书院在日常宣讲《启蒙》教材时，往往都只让学生熟练背诵容，却并不会对其细节逐字逐句地行解释说明。宁崎突然问到这么的问题，这学生答不上也就罢了，范逸更担心他胡作答，惹恼了宁崎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