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迪门在大致了解了本地的农业开发状况之后，向张新提问：“那么本地这些农民现在到底是在为你们工作，还是在为地主工作？”

张新解释：“据合作方式的不同，雇工与地主间的劳动关系也是有差别的。有一分地主是将土地完全委托给我们来耕，他们只从每年的收获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土地使用费，就相当于是跟我们合经营，但基本无需承担经营过程中的风险。这合作方式，劳动力的费用消耗是由我们承担，自然就是在为我们工作。你昨天在南海酒楼见过的那个黄杰，他名的土地就是以这方式给我们在打理。而另一合作方式就是我们提供技术支持，人力由地主自行提供，这些农民就相当于仍然是在为地主工作了。”

范迪门想了想又：“那想必还是后一合作方式对地主的收益会更为有利一了。”

张新：“这是当然，但一方面从栽到收获期间的风险需要地主自行承担，另一方面本地的劳动力价格实际是在逐年攀升，地主自行耕土地的成本也会因此而提升。此外我们也会给予第一合作方式的地主更多的优待，比如说择优安排其儿女到三亚留学造，这机会可并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范迪门想想昨日宴席上黄杰那兴奋的神，多少也能理解这条件对地主们的引力。毕竟三亚是海汉人的大本营，未来极有可能成为海汉国的首都，能够京城的等学府里造，这对一心想要改变家族命运社会上层的乡土财主们来说，绝对值得为此一些经济方面的牺牲。

以这个时代远东地区的社会结构而言，想要从山变凤凰，要嘛寒窗苦读考科举仕官，要嘛就只有想法设法与社会上层人士联姻。虽然后一法看起来似乎技术上的难度要相对小一，但放在海汉却是另外一况。

首先海汉社会结构中的金字塔其实就只有几百名海汉人，而其中有成家这需求的可能也就一半不到，对象目标的数量十分有限。其次海汉人对于联姻这件事的挑剔程度也是尽人皆知，不但要求女方家背景净，相如似玉且健康，还要有一定的文化基础，纯文盲基本没机会成为首们的边伴侣。

在条件经过一番筛选来，能有资格争取这个机会的人还真是不多，反倒是去海汉人办的学府中读书来得容易一。毕竟海汉对文化人的刚需是显而易见的，只要有文化又忠于执委会，就能有很大的希望被纳到海汉衙门里事。

过去替海汉人效力似乎还算不得什么光宗耀祖的好差事，不少忠于明廷的人暗地里还会将其斥作叛国忤逆之举，认为这是不忠不孝的表现。但随着海汉的日渐壮大，还持有这看法的人也在逐步减少，特别是海汉立国的风声来之后，民间舆论的趋势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过去海汉衙门里的职位往往被斥为“鹰犬”、“走狗”之类的代称，但如今海汉要建国了，那哪怕是个打杂的衙役，也能跟开国功臣沾上边，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日后这海汉国中谁才是人上人，睛没瞎脑没坏的人自然能分辨得清。

海汉学府造——仕官——改变家族的社会地位，这样的路线对于家境小康却苦于没有上升通的地主阶级来说，无疑是很现实的一条捷径。不过海汉等学府的确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要嘛是过去有众的成绩，比如本来就已经考了大明的功名在，要嘛就只有设法得到地方上主文教事业的官员推荐。海汉将这些上升通与日常的合作态度相挂钩，换取地主阶级在土地政策上的合。在现在社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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