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比有余，海汉目前的钢铁产量在南海地区来说肯定算是首屈一指了，荷兰人在达维亚等民地的钢铁产量连其十分之一的份额都达不到。不过以范迪门的光见识，也很难会到海汉需要大量钢铁来建立工业社会的用意和远打算，只是于本能地受到双方会因此而在诸多领域拉大实力差距。比如在军工制造方面，双方的差距除了科技之外，同时也跟钢铁产能直接挂钩，海汉能为自己的军队大面积列装威力大的火，充足的钢铁供应就是必要条件之一。

在一号矿场走观地看了一矿坑的生产状况之后，天便已经暗了来。石碌这边因为是纯粹的生产场所，生活条件就远远比不了昌化港了。好在乔志亚车之后便命人去准备，晚饭的餐桌上有刚猎回来的鹿、野和野兔，昌江里捞的鱼，以及本地栽的一些蔬果，伙倒也还算丰盛。住宿也还算过得去，这里与所有的海汉聚居地一样，都有提供给首临时居住的专门场所，范迪门也就继续跟着享受级待遇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迪门便被尖锐的汽笛声从睡梦中惊醒，他翻起床，到窗边向外张望，见远通往矿场的路上已经有了成群结队的劳工，看样是准备上工了。范迪门看看天，心这矿场应该算是这些天造访过的地方中最早开工的一了，这些海汉人着实是勤奋。当然他是有所不知，这里的劳工大分都是囚犯，所以劳作的标准要比其他地方严苛得多，每天从天蒙蒙亮到太落山这段时间，苦役们都得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度过，吃喝拉撒全在工地上，本不会有睡懒觉的机会。

当天上午范迪门在乔志亚的带领又参观了另外两矿场，并且观看了矿石粉碎机的工作状况。看到这能够将顽石压碎的大型机械，范迪门再次对海汉人的创造力佩服得五投地。不过他也看这机械的原理与他先前见过的压榨甘蔗和油料作的榨机类似，只是矿石被轧碎后不会现而已。

看着一筐筐的矿石从矿坑中运，通过铺设的轨被运往火车站，范迪门不难想象这些矿石在数小时之后就被投到昌化冶炼熔炉中的场景。海汉在石碌昌化建立起来的采矿冶炼一条龙的系拥有极的运作效率，这是周边国家都没有备的实力。范迪门可以确信海汉人在找到一铁矿之后，也会将这一整成熟的运作办法照搬过去，而东印度公司什么时候才能在南洋找到一适合开采的铁矿，现在还看不到半希望。

在离开石碌返回昌化的途中，范迪门的绪明显不如来时那般涨了。不客气地说，他在石碌所看到的生产状况简直令人绝望，海汉的钢铁产能在可预见的未来都难以超越。海汉人组织生产的能力给了他十分刻的印象，无论是植园、盐场还是矿场，运作的效率都是远远了同时代的竞争者。范迪门为东印度公司的总督，对于旗机构的运作状况也略知一二，跟海汉这边一对比，立刻就显了差距。范迪门此行本来是要找海汉的弱，但看来看去却似乎发现了自家的一堆弱，这真是一莫大的讽刺。

在完成了对昌化石碌地区的考察之后，范迪门搭乘“飞速号”继续沿着海岸线北上，他将前往的一站是海南岛的西北重镇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