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糊涂，稍稍平息怒气之后立刻开始盘问桑切斯。

桑切斯愕然：“海汉跟这两国分别都结盟了好几年，而且过去也会每年都举行联合军演，既然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菲律宾海域，我琢磨着这些动向跟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之前并没有向您报告。只是今天收到新的消息后，我才想到这两件事或许有某程度的联系……”

阿拉贡斯听了之后也觉得很无奈，这并非桑切斯的警惕不够，的确是无法料想到海汉舰队会以演习之名，南爪哇去这勾当。而随他们一同南的安南、占城，想必在海汉与当地国家行接的过程中也充当了摇旗呐喊的喽啰角。这么多国家都被海汉拉去了，而尼拉这边却连半风声都没有，这就更加可以坐实了海汉是意要将西班牙排除在外。

不海汉人是要组建一个军事联盟或者别的什么跨国联盟，被排挤的西班牙显然都收不到任何的好，而且还会在未来面临由这些国家抱团所形成的竞争压力。这对尼拉当局来说，简直是十足的坏消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桑切斯发现这个可怕真相的时机还不算太晚，至少阿拉贡斯对此还抱有一线希望：“那个阿拉伯人阿桑……”

“是哈桑，大人。”桑切斯小心翼翼地纠正。

“随便叫什么好了！”阿拉贡斯可没心争论这些无关痛的细节，摆摆手继续说：“他有没有打听到，海汉人邀请这些国家派人去安不纳群岛参加会谈的时间？”

桑切斯的脸如丧考妣：“如果他的报比较准确，那么这次会谈在大约一周前就已经开始，这个时候说不定与会各国都已经谈完各自回家了。”

阿拉贡斯顿时觉得太一阵胀痛，仿佛脑袋都要炸开来一样。他知自己的老病又发作了，每次绪一激动起来，脑袋里就像充气一样膨胀，只有依靠酒麻醉或者放血疗法，才能让这糟糕的状况稍稍缓和一。

“桑切斯，给我倒一杯酒过来，我必须得喝一杯才行。”阿拉贡斯双手抱着，无力地吩咐。

桑切斯不敢怠慢，立刻快步走到酒柜旁边，顺手抄起一瓶酒打开，给阿拉贡斯倒了一杯。

“谢谢，我觉好一了。”几酒肚之后，阿拉贡斯才觉得自己的疼稍稍减轻了一。这时候他才打量了一酒杯，幽幽地说：“这是海汉人酿造的甘蔗酒，他们给它起名为‘三亚特酿’，意思就产自三亚的特别的酒。这酒是够特别的，我们在新西班牙民地酿造的甘蔗酒就远远没有这么好的。再看看这玻璃瓶，这玩意儿过去我们至少能以五到七个比索的价格卖给大明商人，然而海汉人却把它用来装酒，外形得还比我们的货漂亮。亲的侄，你知这瓶酒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