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在桌面慢慢攥，睛直直地盯着颜楚杰，不愿再退让去。

颜楚杰笑了笑：“恕我直言，贵方可能还没明白的形势，难阁没有意识到，近几年远东地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加到我们海汉的阵营中了吗？你觉得是海汉在压缩你们的生存空间，但实际上是很多个国家共同作的选择，只不过海汉是站在前面的实施者而已。这次我们的舰队中有安南的王爷，占城的将军，大明的豪商，如果你想听听他们的意见，我上就可以安排你们会面。”

范迪门见颜楚杰有恃无恐的样，似乎并不是在夸海。他也知海汉在大明、安南、占城这几个国家的影响力有多大，如果海汉提邀请，这几国有达官贵人随其舰队南也很合理。至于说这些人的立场，那本就不需要问了，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东印度公司去得罪海汉人，作为利益相关者，肯定是跟海汉人穿一条了。

不过范迪门可不会就此认输，依然行辩驳：“我方与琉球、rb等国也有贸易往来，贵方这说法，未免有偏颇。”

颜楚杰脸上又浮现成竹在的笑容：“可能总督先生对近期的一些国际形势变化还不太清楚，我们今年在台湾岛北拿了西班牙人建立的两据，之后又在大明杭州湾外拿了舟山群岛。要说东瀛和琉球这两个地方，我们可要比贵方近得多了。这两国都与中国的渊源极，我们与其往要比你们容易得多，论财力论生意的策略，我想都没有谁敢夸海说比我们海汉更，说真的我现在想不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两国的商人在你我之间选择你们这一方，如果你知，请务必要告诉我。”

“你……”范迪门气得指甲都要掐掌心里了，他其实很清楚上半年在大明沿海发生的状况，对于西班牙人的遭遇，当时他还很是幸灾乐祸了一番，但没想到当海汉人把这事拿来炫耀的时候，自己居然连半开心的绪都找不到了。

舟山群岛和台北的西班牙据，距离琉球和东瀛有多近，东印度公司的海图上标识得很清楚，范迪门也不止一次研究过这一地区的状况。他很清楚颜楚杰在这件事上并未，海汉占领了这两个地区之后，的确比东印度公司备了更为优越的地理优势。以海汉的财力和生意的本事，要在东北亚地区取代东印度公司的贸易地位和作用，也并非办不到。

但令范迪门到悲哀的是，即便他很清楚海汉人的伎俩，却一反击的办法也没有，甚至连上的反击都显得十分无力。看着颜楚杰脸上得意的神，范迪门真的很想直接掀桌走人，但他也知自己翻脸容易，想止住海汉的野心却很难，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海汉接来会搞什么样，还真的是难以预料。要是海汉人脾气上来，真对达维亚城发动攻势，那他这个总督就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