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谁来？是你家大人还是宁波驻军？”钱天敦毫不避讳地将话了回去，慢慢抬手竖起两个指：“我们通常只跟两人打，一是合作伙伴，另一是敌人。截止目前，所有曾经试图与我们敌对，给我们制造麻烦的对手统统都失败了，我们并不惧怕任何对手，如果不信邪，迎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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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肖没想到这钱天敦居然态度如此，语气如此猖狂，一时语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他倒是很想说改日便兵发六横岛收了你这逆贼，但看看对面的灵一脸似笑非笑看好戏的神，又只能把这话给咽了回去——军方搞不好已经跟海汉人同合污了，要是先把狠话撩去，到时候军方却不跟宁波府合作，这岂不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以何肖的份，就算明知灵是在兜圈，也没法向其发火。于是他只能再次将矛转向钱天敦：“钱老板，协助官府剿匪固然是义举，但此地是宁波府所辖，贵方的行动应当遵从宁波府的命令。若是因为剿匪而搞了地方，那就有失贵方兵的初衷了，钱老板以为如何？”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行贿啊！何肖对于钱天敦的言论只能这样的评价了。以往三林帮虽然也会给曲余同送银，但从来都不会公开说来，更没有这在上的态度。何肖很想骂一句有钱了不起啊，但海汉人好像还真是都大明一截，要钱有钱，要兵有兵，这样骂过去除了显得自己穷酸似乎也不会有别的效果。

钱天敦看何肖哑了火，这才和颜悦地说：“简单，要钱的方式的简单。你家大人担心的，不就是以后到手的银会少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家大人肯跟我们合作，每年到手的银非但不会少，而且还会有增加。要是想在仕途上更一步，我们也会合，帮你家大人刷一政绩，必要时还可以帮忙钱打通关节。银，我们有得是，就看你家大人有没有本事来拿了。”

，最终肯定能达成海汉人想要的结果。

何肖气归气，但也知钱天敦所说的这些也并非都是虚言，传闻中海汉富可敌国，加上他们这嚣张直白的行事风格，还能有什么不来的事？他的主人曲余同并非浙江本地人，如果海汉人真打算另行扶持本地官员，那曲余同作为异乡来客确实很容易于劣

“搞地方的不会是我们，而是我们的对手。”钱天敦不急不慢地说：“我们只会为宁波府带来数不清的财富和安全有序的贸易环境，这已经在两广和福建得到了很好的证明，如果何先生对此不了解，我们随时可以安排船送你去南方受一。”

何肖在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还有闲心去南方考察，他所肩负的任务是设法清海汉人的意图并尽可能限制他们的行动，而不是被海汉人一直牵着鼻走。钱天敦一直绕来绕去不肯正面对应，何肖没别的办法只能把话说得更加直白了：“钱老板，相信你也知在是代表谁而来，对于你们目前的法，我家大人是不太喜的。宁波府不是广州，也不是漳州，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如果你们自恃武力大就不尊重这里的规矩，那也会因此而得到教训！”

“你家大人要是对海汉的银没兴趣，那也没关系，我想偌大的宁波府，总会有人兴趣。谁跟我们合作，我们就扶谁上位。我们既然能在福建把许大人从把总送到一省总兵的位上，当然也可以再在浙江扶持一位知府上来。十万两不够就二十万两，再不够就继续追加，直到把这个位上的人变成我们的合作伙伴为止。只要能达成目的，这些银就得值。”钱天敦一脸嘲讽地看着何肖：“就是不知你家大人到时候有没有这个底气跟我们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