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文不解地问。当地海盗猖獗，这事肯定早就已经反映到了朝堂之上，这剿匪的任务达到地方，首当其冲的便是师。

“有啊，师一动，海上就没了海盗活动的踪影，在海上转一圈回去，写个奏折上报，就声称杀敌若，俘虏若，向兵和朝廷请功即是。”许裕拙哼了一声：“反正人上去，验功的时候也看不这杀的到底是海盗还是普通百姓！”

杀良冒功这事，每朝每代都会有，也说不上是什么稀罕事。石迪文听了虽然有唏嘘，但想想这段时期正值明末社会动，天大，有这事发生也是难免。也难怪当初有十多万人的昌国州要降级为县，最后连县都废掉了，可不就是因为老百姓越来越少的缘故，这中间有多少是被周边驻军以“盗匪”罪名捕杀的冤案，大概已经无法考证了。

“那浙江沿海的海盗数目，也就无从统计了？”石迪文有些不甘心地追问。如果没有一个大致的数目估计，海汉这边制定作战方案的时候也会比较麻烦，估得少了，战后清战果，难免会有人质疑军方谎报；估得多了，到时候没有剿灭这么多的海盗，总不能像明军那样用百姓人替吧？

好在许裕拙的回答倒没让他完全失望：“数目肯定无从统计，但据所知的况大致推算，在浙江沿海，特别是以舟山群岛为中心的海域活动的海盗，大致有两到三万之间。”

“那就跟十八芝差不多了。”石迪文应。

在1628年左右，郑芝龙所率领的海盗团伙十八芝于鼎盛时期，麾船只多达数千，号称拥有三万军。当然实际数目可能要少一些，但当时在十八芝控制区生活的人却已经达二十万。直到海汉介福建战事之后，以许心素为首的明军将领才逐渐有了底气，慢慢将十八芝占去的沿海地区又夺了回来，一步步压缩了海盗的生存空间。到去年海汉组织攻打澎湖的时候，十八芝治地区的人只剩不到五万了，其战争潜力几乎已经被榨，所以面对海汉与福建师组成的明军，十八芝本就没法组织起像样的正面抵抗，只能靠着一波一波的敢死队拖慢联军攻节奏，抓时间撤离澎湖。

十八芝的组织结构在海汉看来已经算是十分松散，十几个目各自为战，大敌当前有的想战有的想逃，行动难以统一，跟海汉民团这职业军队对上之后立刻就显了劣势。但相比十八芝，浙江的海盗团伙却更加松散，就算其中几家有达成联手或互不侵犯的协议，往往也都只是停留在上，连像十八芝那样成立一个联合指挥之类的机构都不到。就算总数有两三万人，也只是一盘散沙，石迪文并不会真的认为他们的战斗力能够十八芝相提并论。

果然许裕拙的看法也跟石迪文一样：“兵力差不多，实力差得远！十八芝好歹还从红人、佛郎机人那里陆陆续续买了不少武，甚至还雇了佛郎机的佣兵，浙江的海盗可没他这么财大气，能有几门土炮的都算不错了。最近两年甚至还有浙江的人托关系找上门来，希望我们能把淘汰的旧炮卖过去，胆倒真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