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三围着这大家伙转了好几圈，也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拖着或者推着它前。最后还是乔志亚站来解答了他心的疑问：“你看到车后面堆的煤了吗？这个车就是靠用煤烧来推动它前的。”

“用煤？烧？”肖老三只觉得越听越糊涂，用煤烧倒是不稀奇，城里的海汉铺一直都有很廉价的蜂窝煤售，用来烧饭比烧柴方便多了。但这件事是怎么跟前这个大铁疙瘩联系到一起的，肖老三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一个受过基础军事训练，掌握一定军事理论的低层军官，肖老三很清楚机动能力在作战当中所能发挥的重要作用，而海汉所制造的这怪显然有极的机动能力，而且还可以运载大量的货——或者是全副武装的海汉民团，要是这玩意儿被用在战时，那

直到某一天，肖老三在城上听到城外远传来阵阵轰鸣声，很快便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大怪冒着白烟沿着这条碎石铁轨路从海边飞驰而来。肖老三的珠差都掉到地上，他从未想过世间居然还有这奇怪的玩意儿，海汉人费如此之大修筑这么一条奇怪的路，原来就是为了要让这个大家伙能够在旷野之中快速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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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三也曾去城外施工现场参观过这莫名其妙的筑路方式，他的确不太明白海汉人究竟是怎么想的，难要用这碎石铺一条路来？这路面磕磕绊绊的还能不能好好通行了？

然而去了之后他反而越加糊涂了，劳工们把碎石堆叠起来，再在上面埋设一段段的枕木，然后抬来的铁制轨，铺设在枕木上面。肖老三也问过乔志亚好几次，不过每次乔志亚都是故作神秘地笑笑，只是让他再耐心等等。

“你不用想那么明白，你只需要知，等我们修通了这条路之后，从这里到陆的石峒，乘坐这新式的通工，只需要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到达了！”乔志亚也明白这科学知识很难几句给肖老三这个大老说明白，当便只说用途，不谈原理。

等到了近之后，肖老三才发现这东西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复杂，光是看到那几个大铁的传动辐条，就让人有目眩。而这个大铁家伙后面还拖着两节只有底盘的车，上面装的全是捆扎好的枕木，密密麻麻堆得如同小山一样。

肖老三也顾不得让人去通知县太爷，自己了城楼便径直城去了工地，打算要近距离看看这个大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作协议之后，肖老三很快就收到了由城中的海汉商铺送来的所谓“办公经费”。照协议，肖老三从此就开始对辖区的海汉武装人员视若不见——虽然这帮所谓的民团并没有开昌化城，但几乎每天在城上都能看到这些民兵压着大群的工到附近的工地上筑路。

每天天刚蒙蒙亮，就能看到荷枪实弹的海汉民兵押着用脚镣串成一串的囚徒来到工地上劳作，这些人往往就在规划好的线路附近一字排开，然后坐在地上，将运来的一方方石用小铁锤慢慢敲成鹅大小的碎石。天气晴好时这敲石的队列往往达数里，人数过千，此起彼伏的敲击声一整天都一直在昌化县城外的旷野中回。在昌化这个地广人稀的小地方，海汉人所的这阵仗可算是颇为壮观了。

石峒在什么位置，为昌化县最军事官的肖老三还是很清楚的，从昌化县城发，沿着昌化江一路向西行，大约六七十里的行程，就抵达了黎人山寨石峒的势力范围。脚力好的人差不多一个白天就能走到，然而乔志亚却说这大铁疙瘩能够把这段行程缩短至一个时辰左右，这让肖老三再次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