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升东很想吼一句老不听，但偏偏心又好奇得，实在很想知这海汉人手里还有什么自保的手段，耳中便听到何夕那犹如鬼低喃般的声音传来。

“换……换……大逆不啊！”罗升东指着何夕一时语，连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

罗升东支吾：“除非……除非圣上旨……但这绝无可能，当今圣上对魏大人可是信有加，无求不允，又岂会旨罢免他？”

何夕压低了声音：“那好，我接来所说的话，你听完记就是了，届时你就知我们海汉人为什么不会顾忌厂卫那些鬼蛇神了。”

何夕笑：“罗把总，你也算是聪明人，如果要让他们声败名裂而死，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到？”

罗升东这话的确是于真心，当初他大着胆提谈判，也没指望对方能真的完全遵守约定，但后来海汉人所表现的诚意打消了他原本的疑虑，照当初的约定，还俘虏、给钱给货都非常快，这次甚至连人都给他负责了。这信赖让罗升东对海汉人的好度也逐渐超过了最初的防备和忌惮——当然这好度目前还是建立在足够的利益基础之上的。

何夕：“你说的很有理，现在的皇帝的确没有理由圣旨罢免他们……”

“今明两年之，魏忠贤、田尔耕这两个人，都会声败名裂而死！”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可能。”何夕一心想要让罗升东摆脱这心理恐惧，微笑着追问。

罗升东刚一气，何夕接着又说了一句，差把他给直接吓趴。

“……但如果换了个皇帝，那我所说的况就未必不会现了。”

，权力更在东西厂和锦衣卫之上。这段时期四大特务机构共同存在，业务竞争相当激烈，搞得天人心惶惶，官员们都是自顾不暇。

“此等胡言语，在是绝不会信的！”罗升东对于刚才自己因为好奇心而未能及时拒绝对方的游说后悔不已，何夕的那番话就像咒语一样，不断地在他脑海中盘旋。

要打破罗升东心那顽固的封建枷锁，看来不猛药是不行了。何夕打定了主意，便揽着罗升东的肩，将他带到船无人，压低了声音：“罗把总，你跟我们打也有一个多月了，有没有见过我们说了什么事而最后没能到的？”

何夕要想摸清这两家机构的状况，最安全有效的途径仍然是通过罗升东这个已经被穿越众拉拢腐蚀的明军军官。罗升东虽然不是这两个机构的人，但好歹他也是属于“制”的人，所掌握的信息和渠是穿越众这外来不可比拟的。只是何夕没想到的是，罗升东竟然会对厂卫如此忌惮，甚至是在嘴上谈论都不行，这让何夕不禁叹后世那些公知英们简直就弱爆了——一边叫嚣着“言论不自由”，一边在网上公开骂政府的那些人真该来明朝试试，什么叫真正的言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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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倒台之后，西厂和行厂便被朱厚照令一并撤裁。明正德五年，西厂和行厂就一起消失在历史中了。而传至今依然于运行之中的谍报机关，就只剩了东厂和锦衣卫两家。

罗升东摇：“贵方行事一向言而有信，一诺千金，在对此是极为佩服的。”

“你信与不信，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的。”面对罗升东激动的绪，何夕丝毫不以为意。他知自己在罗升东心里已经打开了一个缺，而在接来的日里，这个缺会因为事实的冲击而变得越来越大，直到让他心中的堤坝彻底崩塌。

“很快的，也就几个月之后了。”何夕依然保持着一脸无害的笑容：“到时候新皇登基，这些先帝面前的红人就未必能继续走运去了，有些手中权力过大的人，比如魏忠贤之，那在新皇的中可就是绊脚石了。”

罗升东艰难地咽一唾沫，左右看看无人在近，这才小声说：“贵方上均是来自万里海外，所得的消息恐有谬误之。我朝魏大人为‘九千岁’，如今权势熏天，前几年与其对的东林党人，都已在厂卫手中死得净净。魏大人手有五虎五彪听命，那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便是五彪之一，据传与魏大人有父之。如今厂卫均在其手，天无人敢捋其虎须，又谈何声败名裂而死？”

罗升东差蹦起来，连连摇：“绝无可能……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