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哪里得?到我等蜉蝣慨叹？总之，当年牵连不百人，三人所居府邸、五大王及近臣悉数被杀，同诛了十族——大胤开国以来，都少见这样广的连坐，不过储君名远扬，又死得?凄惨，天?士人不仅未曾言阻止，反而?盛赞今上有。”

许澹听到这里，只觉中一阵难平的悒郁之气，不知是因还未为?天?开太平便?死的圣明储君，还是这寻不错的株连中无端被杀的人。

太无辜，这样广的杀戮又是他想要看见的么？

最后他还是没敢开，只是借着三分醉意，喃喃：“一夜汀、阑风雨，生?死人间，不得?止息。不知逝去的圣天观此世，有何??言？”

“今上年岁尚小，朝中太师与皇后党争，虽不至耽搁朝政，总归是外不安。”常照也有些失神，自言自语，“两广有西野余孽窜，北方边境虽暂且平静，谁知几联盟会不会突然犯？守城的燕家军是皇后近臣，只盼太师不要从中作梗才是……这江山状似稳固，可哪时哪刻不是摇摇坠的呢？”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取了许澹搁在桌上的铜制酒壶：“今日你我有缘，同忧江山之事，合该共饮，不醉不归。”

许澹也动容：“不醉不归！”

是夜，落薇在琼华殿中抚筝。

会灵湖宴席散后，宋澜留了玉秋实和?叶亭宴议事，她没有寻到机会再与叶亭宴说一句话，只得?了裴郗的转告。

叶亭宴叫她稍安勿躁，等他探太师虚实，再寻后策。

不知为?何?，她本来十分慌的心竟在听了这一句话后奇异地平静了来。

那是一难以言说的?受，如同独行于骤雨之中，忽得?了一人掌伞。

虽不知他的去，也不晓得?他的来路，但能在如此风雨中同行一段，便?是不可多求的缘分。

缘分——落薇想到这里，有些唾弃这两个?字。

虽然她还未将这个人全数看透，但她知晓，如此境之，他一定会尽力?保她，虽说她自己也能思索破局之法，但多一个?人相助，便?是多一重的安心。

落薇定了心思之后，从室中寻了自己多年不弹的古筝，她亲手拭着其?上的浮尘，又忽地想，若是叶亭宴此时叛了她，去投奔玉秋实，又该如何?？

想了半晌，好似也不是十分可怕。

落薇拨了拨琴弦，发觉自己终于彻底平静了来。

他若另投他人门，她自然不敢自曝私，可见过这么多面，彼此的把柄只多不少，只要她咬死不暴已经知晓之事，宋澜再怀疑，也不敢动她。

可是叶亭宴就不一样了，宋澜要为?自己寻心腹，只要生?一丝一毫的疑心，便?会立刻弃置。

前?功尽弃，他才不会这样的蠢事。

落薇想到这里，问了一句：“今日那位姓常的学士怎地未被留？”

烟萝为她梳开了琴尾的穗，：“当初暮场救驾之时，陛只觉常学士也是个?人才，咱们?从林氏那里知晓此人投了玉秋实，陛却不知，这才重用。”

落薇皱眉：“天?地久，朱雀总能查得到他是玉秋实的人。”

烟萝：“是，结果近两日，刘明忠却忽地告诉我，玉秋实在陛面前弹劾了常大人，说他四结，恐有异心，叶大人也帮腔，陛有些不满，还是疏离了。”

常照确实是她看不懂的一个人。

那日叶亭宴想要对她说起常照之事，她糊过去，原因是常照在去寻找叶亭宴之前?，先来拜见了她。

她提前?知晓他左右摇摆，并未多信，自然也不必听叶亭宴说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