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青坐得端庄笔直，浅浅应了一声。

京城主街上的闹从车帘之外传来，与之还有沿街小的香气，善善本还在掰着手指嘀嘀咕咕，鼻尖忽然闻到香气，慢慢整个人都趴到了小窗边。

她刚吃过御厨们的炒板栗，肚里还装得满当当，这会儿只是闻闻味。熟悉的街景在前摇摇晃晃闪过，善善有好几天没见，这会儿还有些稀罕。

忽然，她看见一间铺，连忙喊：“停，停车！”

车夫“吁——”了一声，拉缰绳。

温宜青问：“怎么了？”

“娘，我看见珍宝斋了。”善善从皇帝怀抱里挣来，就要爬车：“我要去找沈叔叔。”

温宜青顿了顿：“找他什么？”

“之前我给小云牌，是沈叔叔给我介绍的铺。”善善认真地说：“我还没和他谢呢。”

“……回不行吗？”

“我就去和他说一句话，不耽误的。”

说罢，善善便朝车夫伸手，让他帮自己抱车，迈开小跑向了不远的铺里。

温宜青想叫住她，只犹豫半晌，人就已经跑了珍宝斋里。她想了想，只让仆跟去，没有亲自去。

珍宝斋里。

善善一迈铺，便看见了丧着一张俊脸站在柜台后面的沈大掌柜，她打了一声招呼，沈云归抬起看她一，又懒洋洋地收回了视线。

“沈叔叔？”善善歪。

“听见了。”沈云归应：“我又不是聋。”

善善踮起脚，努力从柜台后面脑袋：“沈叔叔，你今天不兴吗？”

沈云归轻哼了一声。

岂止是今天不兴，他已是意志消沉了许多日。

自打那日在温宅门前吃了个闭门羹，他就连日打不起神，也不像平日那般一天三回的去温家铺脸，只恨不得当只千年王八，把脑袋缩自己的壳里。

但这些日，温家的消息在京城里传的风风火火，就是他闭上耳朵都听得见。

先是闹市惊，后来每一日京城都有大消息。国公府的老夫人低声气地登一个商的门，歉的礼拉了好几车，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数个居要职的家人忽然被调职，面上无半缘由，家竟一声也不敢吭，连带着京城街都没了家侄的影。国公府向来乖张放肆，忽然夹着尾人，饶是在京城土生土见惯了风云变幻的人都看得迷迷糊糊，不知发生了何事。

他的生意与家毫无联系，就算国公府倒了也牵扯不到他。倒是温家筹备多日的新铺在这几日开张了，温家某个小姑娘在学堂请了好一个假。

想到此，沈云归桃眯起，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姑娘。

善善疑惑地看着他，乌溜溜的睛慢吞吞地眨了眨，小手扒着柜台，站得摇摇晃晃。就像旁边货柜上摆了一排的不倒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