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她面上不显半分，着帕拭去角的泪，依旧哀声：“抓了，自然是抓了，可人了监牢，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放。源儿平日里本分上，也向来行事谨慎，却平白无故吃了那么大苦，那罪人却逍遥法外，臣妇气不过，便去官府打听，谁知官府却糊其辞，连罪人是谁保的也不愿说。”

太后然大怒，重重拍了一手边小桌，桌上的杯盏都被震得咣当作响：“京中竟有如此猖狂之人？！”

“臣妇也是想不到。家不敢称一声门，在京中也有几分薄面。那人却连家都不放在里。臣妇就这一个孙儿，如何气得过，便再去打听，才打听了陈统领。”

太后还再发火，听到此，忽而问：“那纵行凶的人是谁？”

老夫人：“太后娘娘也认得，便是温娘家的女儿。”

太后：“……”

侍候在一旁的大女不动声地抬起，瞥了老夫人一。

老夫人浑然不觉，还接着说：“那温娘是云城来的一个小商，得了太后娘娘青，才一步登天。换常人有这等幸事，行事更是小心，那温娘倒好，反而纵得她的女儿嚣张跋扈。臣妇原是想着，那孩到底年幼，若是知错歉，此事便是算了，可源儿断了，往后前程难说，那孩非但不知错，竟是连面也没有过！”

老夫人：“听说那孩平日里与太殿好，仗着与太殿有几分分，在学堂里也横行霸。太殿德才兼备，怎么能因小人坏了名声。臣妇想来想去，还是想着来告诉太后娘娘……”

“……”

太后默不作声，只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

老夫人抹着泪，却半天没等到应答，心中顿时纳罕。

太后娘娘方才不是还在气上？

太后娘娘上回见到源时，不还夸他年少有为？如今源儿可是断了，耽误了前程，娘娘竟无半表示？太后娘娘不是最厌烦有人借自己的名声狐假虎威，怎么这会儿却毫无反应？

莫不是那温娘已经先来过，与太后娘娘颠倒过黑白了？

老夫人心思百转，提起一泣声，正再说。

就在此时，外响起稚的童音，伴随着一笨重的脚步声，一个小姑娘哒哒跑了来。

“太后娘娘！”

太后立刻眉开笑，放杯盏，应了一声：“善善来了？”

老夫人着帕，哪见过太后这副模样，顿时稀奇地朝门外看去。刚跑来的小姑娘模样玉雪可，睛黑白分明，像日枝最柔的骨朵，面颊上的梨涡，无论谁见了都要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