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一个很喜的宝瓶，有一回朕在她中玩乐，不小心撞倒了它。”

“太后娘娘罚你了吗？”善善双手和他比划：“她也揪你耳朵，罚你三天不能吃心吗？”

他：“朕以前也闯过祸。”

“那现在呢？”

但今日也不知为什么，善善肚里的小秘密一个都藏不住，张全都秃噜了来。

边谌轻咳一声，笑意却止不住。

“皇上叔叔，你从以前起就那么厉害吗？从没犯过错吗？”

他着笑：“回朕替你求。”

“以前她不会女红，是后来才学的。她以为我不知，她把那些坏了的东西藏在床底，有一回我找东西，全都找着了！里面还有我的布老虎。”善善捂着嘴偷偷笑：“娘说我不能告诉别人，我连石哥哥都没说过。”

善善滋滋地说：“回我娘再教训我，我就和我娘说您。您以前也闯祸，现在还是那么厉害，她肯定不会再骂我了！”

“算啦。”善善又说：“皇上叔叔，你给我讲讲你吧。”

边谌倚在床前，一手搂着她，一手执书，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徐徐响起。他年幼立志兵大将军，故事讲的也是前朝的一名将军经历的一场战役，在式微之局扭转乾坤，以一敌百，书中兵法谋略俱都写全，如今再读也依旧心澎湃，血沸腾。

她趴在皇上边，和在娘亲时的觉不一样，但善善靠着他，又好像待在娘亲的怀里一样，觉安心极了。

善善惊奇地看着他。

“朕？”

小姑娘听得了迷，她神采奕奕地撑着，后小脚翘起，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大太监迟疑了一：“这是皇上幼年时常读的书。”皇里什么都有，那民间常见的神话人倒是很少。

里察觉了为难之意，善善歪着脑袋想了想，补充：“讲故事也行。”

他低声：“……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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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谌忍笑：“她不知。”

大太监很快回来，善善看到书页上的名字，不由得困惑：“不是孙悟空吗？”

善善：“你从前是什么样的？”

边谌想不来。温宜青向来温柔和善，鲜少对人说重话，对小女儿也最是疼不过。只是在一个错事的小孩儿里，娘亲稍稍大声，就是凶的不得了。

他自认父辈应当是如泰山峰稳重担当，挑着自己的厉害之讲，闯祸犯错也糊过去，只是声音低了几分。

“去拿本书来。”

她一坐直了，睛亮晶晶地看着皇帝，又有些为难，眉皱成一团：“可我娘……我娘说，错事就要敢作敢当的。”

“是吗？”

善善睛一亮：“那我听听！”

他垂，与乌溜溜的圆睛对上，立刻看了小姑娘中的无聊。

“真的吗？”

善善又神神秘秘地说：“皇上叔叔，我娘也会错事的。”

边谌微哂：“她会骂你？”

善善立刻问：“像石哥哥那样的吗？”

“我娘骂人的时候可凶了，连娘都不敢帮我求呢。”

他也与太讲过这些旧事，但那时更多是提起前太。同样的事与小女儿说起，却是另有一番新奇。少年人莽莽撞撞，也并非是生来就无所不能，时至今年再想起只是会心一笑，但在小女儿面前却有些难为。

善善睁大了睛，满脸地不敢置信。

边谌莞尔：“像太那样。”

“不兴趣？”他迟疑地放书。

“真的吗？”善善又想了想：“其实我娘也不凶的，她对我可好了。她只对别人凶，她生气的时候，总是让娘把我抱走，不让我看见。”

“也会。”

善善了。

边谌照本宣科念来，其中有晦涩难懂之意也一目了然，念到中途，一时便了迷，直到小姑娘在他怀中打了一个懒洋洋的大哈欠，才叫他回过神。

他思索片刻，：“朕有个兄……”

每回她闯祸，没有一次能瞒得过娘亲，都不用娘亲问，她自己便全倒净了。从来不知还有这样的办法！

“梁庸，去找……”

边谌松了一气。

“朕将宝瓶的碎片丢了御园的湖里，她到如今也不知晓。”

边谌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