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向来冷心冷、他的在后十余年也未打动的帝王，独独在江南小城为一民间女动了真，还要接她回京，立她为后。

一面是侍奉的君主，一面是家族的未来，他也曾左右为难。

本以为瞒得天衣无，这些年来遮掩，那位温姑娘也一直好好待在云城，未有动静。这么多年，本以为此事早该过去，连他自己都忘了那个温姓姑娘的面容。

怎么偏偏……偏偏她竟了？！

边谌目光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臣。

御书房里落针可闻，连郑容刻意压抑的重｜息声都显得尤为清楚。尽他勉维持镇定，可额前已遍布冷汗。

晌久，皇帝讽刺一笑。

“朕记得，当年你刚到朕边，连只鸟都不敢杀。”

边谌转走回座之上，脚步声沉闷，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上。郑容浑颤抖，冷汗直，连跪都跪不稳。

“这些年，你的胆当真大了不少。”

……

第二日不用上学堂，日上三竿，被丫鬟喊了好几声，善善才懒洋洋地睁开睛。

昨日参加一趟宴，回家的晚，早过了她平日里睡觉的时间，在车上便倒睡了过去，后来的事便什么也不清楚。

她伸手，撒着叫丫鬟抱她起床，穿了衣服，梳了发，才乐哒哒地跑去找娘亲一起用早膳。

今日家中的厨也大显神通。用海参贝煨了一锅鲜粥，佐以蒸得糯的凤爪，晶剔透的虾饺，卷金黄，鸽咸鲜，小菜若。善善吃得也不抬。

一大早，娘便在念叨：“……听说昨夜郑大人受了鞭刑，被打得开绽，血模糊，被送的时候，家中人都快认不来了。”

温宜青冷淡：“你打听这个什么？”

“也不是婢打听，外都传遍了。”京城乃天脚，一有风草动，黎民百姓都有耳闻，更何况他们附近住的也有达官显贵，消息最是灵通。娘絮絮叨叨：“都说这郑家是贵妃母族，多风光显赫，就是忠勇伯府也比不过的，前几日还称一声国舅爷呢，这一眨的功夫，便是狗都不敢往郑家门前过。”

“……”

“对了，听说郑大人还被调职去往越州。”娘说得倒凉气：“那越州多荒凉，寻常人都不愿意去，与放有何差别？”

“小，您说郑大人这是犯了何事？竟惹得皇上如此生气？”

温宜青也不抬一，往小女儿碗中夹了一个虾饺：“反正与我无关，他作甚？”

娘唏嘘一阵，倒也不再提。

一顿早膳还没用完，守门的人急匆匆地跑来。

“主，外来了人，送来一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