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宜青攥袖，面上维持着镇定，她颤声问：“娘，你不打算认我吗？”

世人都知青松学堂的好，非但是祁家弟，宣平侯府的双胎、满京城的宗亲显贵、官宦弟，皆将族中儿女送了学堂里。人人皆想学堂，也并非是人人都能得。家世就是他的门槛。

她抬起：“请先生？”

“为何不去青松学堂？”她不解地问：“我早已听闻青松学堂的厉害，在里面教书的先生亦有是当今大儒，金科状元，最好不过。祁家的孩都在那儿上学，善善也早就想与兄们一起上学堂，何必要请先生？”

祁夫人叹了一气。

温宜青垂眸，不接她的话。

这个理，温宜青当然懂的。

不族谱，她的善善就还是商，不得青松学堂的大门。

“你夫君已故，又带着善儿，孤儿寡母也不容易，只安心在府中住，以后万事有爹娘依靠。从前亏欠你的，爹和娘都会补偿你。”

祁夫人温声安抚：“青娘，娘会给善儿请最好的先生，你只安心就是。”

祁文月也：“柳先生是京城了名的才女，若能请她来给善儿启蒙，最好不过了。”

第13章

她才是忠勇伯府的小，祁文月占了她的份，认了她的爹娘，风风光光地了侯夫人。她在伯府，名不正言不顺，就是人也伺候的不不愿。

母女二人对视了一，旁边有的丫鬟上前去将门窗合拢，隔绝了外面的耳目。温宜青一，她抿角，也坐直了。

祁文月走屋，丫鬟在她后轻轻合门。她回看一，在雕木门合上之前，屋中温宜青着泪的杏眸直直朝她看来。祁文月心中一，一瞬，门就合上了。

因此，忠勇伯府上上都对此事缄不言，府中闹得风风雨雨，对外人也一字不提。

从前她只是一介商，当然不敢肖想，可如今她是忠勇伯府的女儿，善善亦是伯府的孩，论，已够到了青松学堂的门槛。她早就想将善善送去学堂，却迟迟没有动作，概因她还未祁家的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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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夫人笑着应：“好，娘上让人给善儿请个好先生来。”

她今日来找祁夫人，便是为了此事。

“那我呢？”温宜青轻声问：“您不我了吗？”

祁夫人闭了闭，避开了她的视线。

祁夫人还在劝她：“我知你心中有怨，当年你被调换一事，娘也是不想的。若是可以，娘也想让你族谱，可你与月儿都已成家，她已是宣平侯夫人，就是换回来也改不了什么，倒不如算了。月儿也不容易，你且谅谅她，反正，我们心中都清楚，你就是我们伯府的女儿。”

真假千金事发后，忠勇伯府大费周章，千里迢迢派人将她们一家接到京城，又是嘘寒问，又是贴关怀，面上早已称作是一家人。可到了京城后，一切却忽然戛然而止，没了后续。

温宜青顿了顿。

她主动拉起温宜青的手，掌心里的指尖冰凉，她心疼地：“你是娘十月怀胎生来的女儿，娘怎么会不认你？只是月儿已经嫁到宣平侯府，若是将此事宣扬去，叫旁人该如何看她？”

便是宣平侯夫人也在此时闭上了嘴。在此时此刻，她最不该发言。

宣平侯府何等显耀，岂能有一个商的当家主母？

温宜青没有应声，她那双与祁家人相似的杏变得，沉默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祁夫人。分明是无法安心。

祁夫人拍了拍温宜青的手，安：“青娘，你放心，即便是不上族谱，你也是我们伯府的姑娘，娘绝不会亏待了你。在娘心中，你与月儿是一样重的。”

“只要我上了族谱，善善就可以去青松学堂，不用请先生。”

那怎么能一样？

要说起来，这门婚事当初是祁夫人还大着肚时商议订。数年过去，祁父有爵位在，可官却并无寸，汲汲半生也只到员外郎，而宣平侯继承爵位后屡屡立功，颇得重用，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当初是指腹为婚的婚事，如今已经成了攀。

“……”

“是啊。”

坐在她旁的宣平侯夫人亦是同样反应。

老侯夫人早就对这门婚事不满，平日里就对祁文月多有挑剔，若再叫她知自己的儿媳并非是忠勇伯亲生，那可如何是好？

“……”

“我是想问问善善上学堂的事。”温宜青说：“原来在云城时，我替她请了一个先生启蒙，上京城后，是我自己在教她。她年纪尚幼，我尚且能教一教，可也不是久之计。”

即便能不休妻，也要迁怒伯府。

祁家主院。

“青娘，听话。”

祁夫人面上笑意收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