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青将她在这儿放，与铺里相熟的伙计知会一声，又让丫鬟留跟着，又对善善：“铺里的事还未忙完，娘先去一趟，你在这看看，别跑，我等会儿过来。”

“你娘答应了吗？”

“没有。”

沈云归眉带笑，斜倚在柜台，一孔雀蓝的锦衣俊俏风。

他又问：“最近是不是又有人上你家提亲了？”

“沈叔叔？”

善善凑到一座西洋钟面前。

她兴地喊了一声：“沈叔叔！”

哥哥就一个人，好辛苦的。”

善善早就看得了，就应。

等一踏家门，善善便又将这些事忘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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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小金鱼钱袋里的私房钱也没看住，全都变成了小摊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有的。”善善皱起脸，想起王媒婆，不兴地说：“今天就有。”

“我娘有事去了。”

“不要钱，送你的。”

还不等她再多看些，忽然有一只手将她抱了起来。善善发一声惊呼，那人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才放。

“沈叔叔，这个多少银？”

费了比往常多一倍多路程，才到了珍宝斋门。

珍宝斋是间卖西洋玩意儿的铺，整个云城独一间，商品琳琅满目，宾客络绎不绝。她来过许多次，一瞧见她，伙计便介绍起了新商品。

哎呀，那可真是个宝贝呀！

“善善，你在这里，那你娘呢？”

善善更加舍不得了。只是她向来听话，娘亲更是揪着她的小耳朵千叮咛万嘱咐过，善善仰着脑袋，看着方才还在自己手上的万筒被沈叔叔拿在手中把玩，黄铜的外在他灵活的手指间转了残影，她地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说：“我听我娘的。”

云城有许多小乞丐，唯独他一个是有爹有娘的。只不过，娘是亲娘，爹是后爹，弟弟也是同母异父的弟弟。

沈云归气极，重重地了她脑袋一把，转了里间。

那座西洋钟足有她半人，工，细节致，中央是西式的十二钟表，钟表端还有一扇闭合的小窗。她来得正巧，恰好指针转到整，小窗打开，一只雀鸟从里面钻了来，啾啾鸣叫着报时。

她已经许久没过门了，看什么都新鲜。街上所有店铺门大开，沿街摊贩从街摆到尾，叫卖声不绝于耳。不论是什么新的旧的玩的吃的，小贩吆喝一声，她的目光就看过去，小脑袋转个不停。

善善被转的脑袋乎乎的，好不容易站稳了，才抬去看那人的相。

“不行的。”善善一本正经地拒绝他：“我娘说了，不能要沈叔叔的礼。我娘会给我买的。”

沈云归挑眉：“怎么？不喜？”

沈云归眉舒展，满意地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好，真乖。”

但她很快就放了来。

善善从没见过这样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善善，我问你。”他说：“今日你家来了客人，说是从京城来的，是什么来的？”

善善茫然：“我不知。”

她的睛睁得大大的，凑近了筒一，惊喜地看到里面现了五彩斑斓绚丽多变的图案，变化多端，却不重样，善善一会儿就看得了迷。

自家的小姑娘是个缺心儿，喊了快一年的乞丐哥哥，却不知他的底细。

娘曾偷偷和她说过，沈叔叔是想她的后爹爹呢！

沈云归斜她一，想了想，却是撩起衣摆蹲了来，变得与善善一样。

“那我不要了。”

“给你的。”

他眉一挑，小声嘀咕：“倒将我这当作看孩的了。”

他站直了，从柜台里拿一个锦盒递给善善，里面是一支筒状的黄铜玩。

沈云归朝门外某个方向看一，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善善也分不清是什么意思，又听他说：“这是货船刚从西洋带回来的东西，我给你留了一个，其他都送到京城去了，云城没得卖，你娘也买不到。”

但是善善知。

善善也不恼，慢吞吞地把上的珠扶好。

沈叔叔是她娘的好朋友，每次见到她总是笑眯眯的，摸她的脑袋，还会从袖里变好吃的糖块心，最是亲切不过，善善也和他玩。只是她娘亲不喜，总叫她离远些。

“你娘什么也没说？”

温宜青应了一声，又忍不住看她一。

沈云归给她演示了一遍玩法。

善善一看得了迷，脑袋都凑到了那扇小窗前，透过隙去看那只雀鸟。小鸟活灵活现，连羽纹理都清晰可见。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