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街像一打结的旧绳，在破败的建筑群间蜿蜒盘绕。楼房由不同时代、不同材质的废料堆砌。锈蚀的铁、剥落的泥、被拆的广告牌拼接成墙。

地面，靴踩去在泥沙和机油混合的地上只留很浅的痕迹。暗紫鞋面在影中褪成漆黑。

远的垃圾填埋场飘来腐烂蔬菜的酸味、炭火的呛味和陈年垃圾发酵的馊气。他拉面罩，遮住鼻尖。

微风卷起泡沫碎块，如轻盈的雪，飘落到藏蓝发丝中。饮料罐压平成银片，穿在铁丝上，随风叮当响。路边传来录音机播放的圣诞歌曲，伴随轻微的沙沙噪音。房檐挂着塑料槲寄生。圣诞装饰不多。星街总在节日过后才会从世界各地收到大批过期的装饰品，不过今年节日气氛郁，第十区的居民兴致昂，大白天的已经开始喝上了医用酒兑制而成的酒。

街角被心隔一片敞开式的阅读角，沿墙的饮料箱起到书架的作用，当中堆满各类书籍。桌椅不成，桌面上摆着罐用作笔筒，小课桌上满是涂鸦。

三个小孩趴在一张绒地毯上，脑袋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开在他们中间的漫画。

“我们的垃圾墙里是不是也藏了人？”

“有没有人不知，但是不少死人哈哈~”

“这个字念什么？”

“调查。现过那么多次你怎么还不记得啊，笨。”

“调、查、句……句嗯、军、团。嘻嘻，这个角像不像飞坦大哥？”

“利威尔兵睛更大。”

“冷着脸的样不像吗？”

“哦？像吗？”柔的嗓音在他们后响起。那一开就让人后背发凉的声音，除了他还能是谁？

“啊啊啊——”

尖叫。但是没有飞坦预料之中的四散逃开，反而如同见到明星一样兴奋。小鬼们一边嚷着好可怕啊好酷啊，一边在飞坦的冷相看中恋恋不舍离开。他们追星品德尚，不打扰偶像。

和他们肩而过的是个脖上挂着胶片相机的十二三岁小少年，他们互相打了个招呼，相机少年正拎着两塑料袋的书走来。“有看到阿凯吗？好奇怪哦。这两天他都没来教课。不会事了吧。”

少年捡起地上的漫画书放回对应的盒里，把自己带来的书也摆放整齐，问：“奇奇没一起来？我把以前的照片洗来了，有几张拍到了星星和老鼠，虽然有模糊，但估计会喜吧？你能帮我给她吗？”

这会儿飞坦才意识到人家是在跟他说话。他对小鬼挑个眉。“你觉得呢？”

莫名其妙。

朝目的地走，沿途一位喝了的男人问飞坦哪树枝更好看，更适合挂灯线，醉汉上缠了一圈圈太能灯线，把自己绊了一跤。

飞坦没理，继续走，听到了刚才那几个小鬼的叽喳声还有个略显苍老的声线。

“你们仨小淘气怎么没去上课？”

“不怪我们，阿凯翘课了。”

“是吗？”老妇人的声音将信将疑。“他能去哪？”

“我们准备午去淘货时到问问。说不定会从垃圾里翻人老师。”

“对了对了，卡，这次我要骷髅图案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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