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能解决这事儿。都是你的错。你又把这破事儿搞砸了。噢，约翰。你解决不了！事总得这么收场，对吧？你这走投无路的人渣。你了什么？

“不要这么看我。”康斯坦丁说。

他的本意并不是警告福尔斯，但话后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吻完全就是在警告。那声音是那么冰冷、沉郁，无限接近于他遇到亚度尼斯之前所惯有的语调，像个狂躁的疯，最糟的是这疯手里还拎着淌血的斧，斧刃光亮如新，叫人一看就知能毫不费力地砍伐几颗颅，而且来这儿前已经过同样的活儿了。

“我猜不是郝德森太太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的。”福尔斯坦然自若地说。

真是好胆，康斯坦丁想，一都不怕他。变成这状态的时候可是连他自己都会害怕呢，因为保不准他就临时起意决定耍个招，让某个比人类还古老的鬼狠狠栽个跟，从此往后约翰·康斯坦丁这名字就在各妖鬼怪心里都挂上了号。

那其实怪有意思的。现在他可以承认了。倒不是说他过去正儿八经地否认过，是，他过去否认它们，但过去的那些否认充其是刀前面的一块儿黄油，他的意思是说，任何人碰到那场面都会否认的，懂吧？好比你手里有一支烟，你手里还有一只打火机，接来除了燃这支烟外你还能什么？难不成是把它们都扔掉？

谢天谢地，现在他有无限供应的丝卡和火星了。亚度尼斯可能在某个时间线买了个厂什么的。混球其实很少用法，能用别的手段解决就用别的手段。这倒是和他很像。

他们相似的地方乎意料的多。时间越久，越是让康斯坦丁怀疑“亚度尼斯”就是以他为摹本创造来的。至少是摹本之一。

可能真是那么回事儿。怪不得他对他又又恨又离不开的。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儿。

“他可以避免我变成这样。”康斯坦丁说，“我从不会离开他太远，或者太久。”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吗？还是说那只是亚度尼斯无数闲笔中的一划？他过去也同生族打过，他们可以上百年的时间演绎一笑话。你懂的。设置个场景，隔几年去看看，调整一局面，这里用小手段，那里布置个惨剧，诸如此类的方法。

他们只要等着就好了，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没有价值的，等待的间隙他们大可以别的事儿消耗力，耐心，那是他们最不缺少的。天堂里的老东西不也这么对待万么？哪怕是最初的堕落者也不过是老东西手心里的玩。人类或许连玩都算不上。也不知是好是坏。

“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没有。真的，我是说，我可能确实疯了，但不是你们理解中的那疯。我理解你们，你们不理解我。”康斯坦丁对福尔斯说，“你，歇洛克，你本人或许能搞懂一，可也只有一。”

“我不愿搞懂。”福尔斯说，“我对异类毫无兴趣。我知那是传说，这对我来说就是一切神秘的全。在我有生之年得不到科学的解答，我接受这一事实。但在未来，在超我思维极限的未来，所有的神秘都会得到解答——那或许就是你所理解的事。”

“……哈。”康斯坦丁半是嘲讽半是羡慕地说，“永远用逻辑理论，是吧，歇洛克？从未想过逻辑并非终极问题的解答。好吧，倘若宇宙万不过是不可名状之神的缥缈的梦境，歇洛克，你该如何应对？”

“兔里。”福尔斯说。

这回答大大超了康斯坦丁的想象，他呆滞几秒才慢半拍地找回声音：“……我不知你还看那儿童读。”

“郝德森太太名叫丽丝。”福尔斯说，没留更多时间让康斯坦丁表达自己的惊诧就继续往后说。“困扰你的不是梦境，康斯坦丁，而是你不想结束。我们兔，冒险，成，然后离开，迎接现实中的困难，拥抱生活。你不打算拥抱生活，你打算把余生都空耗在兔里，又不肯舍弃兔外的痛苦。你沉浸在童话故事当中，童话之外的事推着你拼命往后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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