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将自己摆在错误的位置上。

偏房的环境自然不如客房，可那也不是没有优。它靠近屋的大门和楼梯，不门的人是谁，想要大厅还是想要上楼，都不可避免地会被住在偏房中的乔瓦尼或者玛利亚发现。

不过，无论是老夫妻还是拉斐尔本人，都从来没有担心过房屋的安全。

拉斐尔确实是味颇得大人青的画家，可他就资产来说并不算非常富裕——他通常衣着面但质朴，极少佩首饰，吃穿用度上也并不算奢侈。

其次，一位举世闻名的画家，最有价值的当然是油画，但拉斐尔的好脾气众所周知，只要有机会能与他攀谈，谁都能从他的手上约到画作。那么，换个思路想想，倘若你去偷了他的作品，而拉斐尔无奈地告知了订单的雇主——雇主恐怕不太可能对着拉斐尔撒气，怒火只能向窃贼发。

那实际上发生过一次。雇主是位异常势的公爵，在得知油画被偷走后大发雷霆，第二天就有人将完整的油画和窃贼的颅送到公爵的面前。

有此前例，拉斐尔的居所可谓敞亮无忧。偶尔会有一两个小贼来搜罗一番，拿走些拉斐尔没来得及收拾的零钱。对这类损失，拉斐尔倒是相当无所谓。

“由他们去吧。”他还安怒气冲冲的老夫妻，“什么人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他们的日是很不好过的。让他们拿走吧，或许还能吃上一顿饱饭，买像样的衣服，没准儿拾掇净后能撞上大运，找到一份工作呢？”

想到这，玛利亚不由重重地跺了跺脚。

“门的柜里有些零钱，屋里没别的财了，这是拉斐尔的住，他可算不上富有，你什么也找不到的；拿着钱走吧。”她嘶哑而苍老的声音像一枚石，掷向空的黑暗，“别再来了！走的时候把门锁好！”

响动安静来。

火柴过，“嚓——”的一声，温的火光印了拉斐尔羞怯地微笑着的脸。

“嗯，是我，我回来了。”他说着，燃了烛台，“抱歉，是我们吵醒了你吗？”

玛利亚的睛早就不如年轻的时候好了，但她的耳朵还很利索。她听得清清楚楚，拉斐尔说的是“我们”。他带着什么人一起回来的？在这个时间？

她眯起睛，盯着拉斐尔后的影看。火光同样映亮了那个被拉斐尔半夜领回家的人——肯定是个年轻女人——的半张面孔，不如拉斐尔那样清楚，因为，啊，说来有好笑，那个女人落后了拉斐尔一步不说，量也过拉斐尔，她的脸不全在火光笼罩的范围之。

但那能被看到的小半张脸已经极尽丽。

“主啊。”玛利亚匆匆在前画了个十字，“先生，你知你在什么吗？”

“请不用担心。”拉斐尔温和地说，“这是玛格丽塔。她门是得到了父母的允许的。”

所以她就是玛格丽塔。那个面包房主人的女儿，听说她生得太过漂亮，她的父母对她的婚事完全不不顾，直言随她自己。

“他们不怎么我。”玛格丽塔说，“所以，可以这么说，不我想什么，都是得到了他们的允许的。”

她的声音宛如天使一样，仿佛披着淡金几近白的朦胧晨光。玛利亚抿了抿嘴，用滋了一它们，突然对这个陌生的女孩儿产生了很多怜悯。

一个丽的、低贱的女孩，她可能会遭遇到的考验和厄运实在是太多了。

诚然，遇见拉斐尔是她的不幸，可遇见拉斐尔同样也是她的幸运。毕竟，即使拉斐尔无法娶她，至少他也一定会将她放在心上，也许过几年后，拉斐尔会为她找到一位合适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