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希克利被惯带得往前多走几步才停脚。他就站在伊芙琳的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黏在伊芙琳鼻尖上的几缕发。他几乎是不经思考地将它们从衣服领的脸颊上拂开，然后，他才注意到伊芙琳的笑脸。

“雅各！”伊芙琳笑得两都弯弯的，晶亮的光芒从两弯睛里映来，“雅各，我好兴！”

“我……我的绪应该不能算是‘兴’。”希克利说。

兴对他来说是个很简单的词。训练结束的时候他觉得兴，工作完成的时候他觉得兴，休假放空的时候他觉得兴。其实他总是很兴，如果实在兴不起来，那就借助“手段”来让自己“兴”。

没有办法不保持兴。如果不兴，他怎么活得去呢？

同一批训练营来的孤儿中似乎就他过得最好。再怎么说也算是成功地加了政府机构，不是主战人员因此也不需要什么脏活，大分时间都在走访、调查，也就是亲目睹和亲经历的人世疾苦太多，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困扰。

真正困扰他的都是些没办法改变的东西。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目标，也没有人生的意义。不是失去了，而是从来没得到过。

其实，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生的意义。这听起来是个很大的词，实则不然：可以说，每个活着的人都需要这东西。大分人的人生意义确实很朦胧，无非就是想办法过上更好的生活，陪伴家人朋友，拥有自己的小好，诸如此类。它刻地了生活当中，无迹可寻得就像每天喝的。

你肯定依赖这东西才能活去，你只是不清楚它存在于何。你肯定有，你只是没法形容来。

只有极少数人是真的没有生存意义，这人常常是社会上的边缘群。混，怪诞，不稳定，及时行乐，鱼龙混杂，很可能哪天就悄无声息地死在角落。这就是这群人自带的标签。

希克利不觉得自己会沦落到那地步，不过他的生活也确实只和那相隔一线。他不想死，这就是他还存活着的最大理由。

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那些他所能受到的不可名状的东西，在令他惶惶不可终日的同时，也激起了他的斗志……很大程度上说，是那些异常维持着他的生命。

所以，也许他确实经年累月地假装看不到它们。

也许他只是假装自己没有在寻找它们。

“我们去台上看看吧。”希克利提议。

这个决定时他以为自己会五味杂陈或者舒了一气，再怎么也该来戏剧的东西。但实际上，他本没受到什么特殊之，改变是那么的平稳和悄无声息，他几乎不觉得自己变了。

伊芙琳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觉得兴。她看起来也没有失望于希克利的平淡。她还是兴兴的，一气就答应来：“好啊。”

“我们可能会死。”希克利说。

他们都知这一，这不妨碍希克利反复说起。他觉得他比伊芙琳更理解这地方能有多危险，伊芙琳……伊芙琳其实很天真。她的力量和智慧在人群里发挥作用，在城市之外的地方则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应该不会吧。”伊芙琳说，“我觉得这地方的主人对人没什么恶意，你看，它被布置得那么漂亮，位置也很隐蔽。如果真的有恶意的话，它应该会被放在城市里面。”

“祂们从来就没什么恶意。有时候甚至只是想和我们玩耍。只是祂们的游戏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希克利向她传授经验，“碰到的话，最好不要有太明显和烈的反应，会引起祂们的注意。最好绕着边，给自己找事，专注于手的工作。”

“这就有用吗？”伊芙琳好奇地问。

“……其实没什么用，该被注意到还是会被注意到。”希克利说，“不过祂们似乎也不愿意闹太大的动静——有时候，我觉祂们也像我们一样，害怕惊扰到更恐怖的存在。”

说这话时一个鬼般迷人的影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定地丢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