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他谨慎地说。

“好导演控制都太了呀，把框在自己的镜里面。不喜这样，她总忍不住去冲撞导演的镜，拍来之后是最好看的，可是又太突兀了。只需要一个可以拍摄的人就行了，最好是那擅捕捉取景的，故事可以让自己讲。”

“嗯……我想也是。”希克利说。

他忽然注意到窗帘在轻轻飘动。

天已经变成灰黑，整座岛似乎蒙上一层雾。希克利浑绷，牙齿几乎打战，伊芙琳忽然顺着他的视线回看了一，发惊喜的叫声：“那是什么？好漂亮！”

她冲到轻纱般的窗帘前，小心翼翼地从地面捧起什么东西，献宝般举到希克利面前。

一只偌大的蝴蝶侧躺在她的掌心，有气无力地扑闪了几翅膀。

它的翅膀破烂不堪，遍布孔，闪耀的颜消退得一二净，仿佛通宵达旦的宴后，残缺的妆容再也遮掩不住面的青白。

只依稀还有些微微泛着鳞光的斑，能让人联想到它刚刚破蛹而时的惊人丽。

“你认识这是什么蝴蝶吗，雅各？”

“抱歉，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

“这是岛上的特产呢雅各，全世界只有这座岛生存着这蝴蝶。我们这次正赶上它们的繁期，说拍摄时会在它们的集中繁地取景……雅各，那一定很漂亮！”

伊芙琳拨着垂死的蝴蝶，灿烂的笑容。

第136章 第五羞耻（8）

希克利推开窗，抬仰望天空。

他并不经常看天，这其中的原因很难详细描述。在过去的人生中他总是尽一切可能避免看到超常理的事，或者更准确地说，哪怕是真的看到了，希克利也尽量假装成一无所知的样。

天空中……有很多东西。希克利不知那是什么，他只是知那里有东西。

闲暇时希克利会读书，尤其是在还未正式成为特工，年复一年地辗转于各个国家和训练基地的时候。

教官们铁血无，一同训练的那些家伙个个跟牲畜似的，既不叫苦也不叫累，只是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的指标。希克利在其中相当格格不，和其他人比起来，他太像是人类，又太有绪了。

好在为了预防受训人员的心理健康问题，基地中的娱乐设施相当多，什么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希克利曾经短暂地沉迷过一阵赌博和酒，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记忆全然模糊。

时间不知怎么，就这么逝过去了，就像把一张网扔海里，希克利的网中没有捞到任何东西，只有朽烂的、被泡得发胀的麻绳，为他的生活徒增重量而已。

但是，他确实还记得那时候读过的一些故事。他最喜的、在未来的岁月里也常常想起的，是一篇讲述地上凭空现坑的故事。

说是有一天，地上冒了一个大坑，黑的，不可测。一个年轻人朝里面大喊“喂——来”，好奇地扔去一块小石。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