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希克利望着斯特兰奇，又望向悬崖。

他叹了气。

“我该怎么？”他无打采地问。

“很好，你终于意识到了。”斯特兰奇说，“我还以为你准备继续假装看不见、听不见。那其实也算是一办法，虽然是我最不推荐的办法。”

“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个渺小的我而已。除了在不可预测的未知面前假装傻瓜，我还能什么？至少假装傻瓜的时候我真的有快乐，你呢，博士？不能装傻是什么觉？”希克利苦笑，“那肯定很不好受。”

他没有到天旋地转什么的。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傻瓜，此刻他只是到有一疲倦，并且难得生起一好奇心，想知斯特兰奇在车祸醒来后是什么样的受。

噢，那绝对很不好受。

人类的本质就是死亡。

从诞生起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最也不过百年的人生，每一步都是不断地朝着那个最终的结局近。人们是怎么面对这份痛苦的？毫无疑问，最上乘的选择是本不要意识到死亡这件事。

假装它不存在。只要假装得足够久，有时候它就真的不存在了。那才是好童年的本质，愚蠢的孩们还没有足够的智慧理解死亡，哪怕是心的离世也不过是悲伤几天，最几周，然后一切绪都会随着时间逝。

可假装死亡并不存在从不是久之。死亡就在那里，或者早一，或者晚一，人们总是会理解的，这理解就像死亡一样不可避免。随之而来的绪复杂难言，太复杂了，人类用了漫的历史讲述这件事：死亡，和逃避死亡。

当然，逃避死亡目前被认为是不可到的事。至少不可能永久地到，如果就连无穷尽的宇宙也会死亡，那么可以这样说，死亡才是唯一的真实。一切渴望脱离死亡的尝试都终将失败。

人类是一足够灵巧机变的动，一旦死亡的事实被最终确定，他们自然而然地调整了方向，转而研究如何逃避——逃避在理解必将来临的死亡后接踵而至的负面绪。

千百年来，人们一直在逃跑。只能逃跑。

逃往宗教，逃往艺术，逃往群，逃往任何可以逃跑的地方。主的思想逐渐开始宣传尽可能有意义地度过人生中的每一天，以此来对抗最终来临的那一瞬间……噢，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死亡不是一瞬间的事。死亡是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的。一个人生来，学习知识，验新东西，他的成，智慧爬升，他与周围的人建立联系，他发展事业，寻找人生的价值：而人生的价值是，一切会先是光明好充满希望，然后过山车似的急速。

此前所领悟到的好最终都会在他对死亡的领悟上添砖加瓦。

衰老，那是死亡的鸣奏曲演奏到最激昂的段落，此前建立的所有秩序都在这一章崩塌。先是力不济，再是肌酸痛；而后脑发昏，骨咯吱作响。就像被胀的气球瘪皱缩，这就是衰老。

衰老尚且在人类理解的范畴之，那不可名状的恐怖，死亡，究竟是什么模样？

“。”斯特兰奇简洁地说。

希克利助跑，起。

你在诞生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你在死亡这件事上同样没有发言权。

假如诞生就是为了死亡，那诞生怎么能算得上一件好事呢？假如死亡不可避免，逃跑的意义何在？品味痛苦，这就是逃跑的用。那又为什么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