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之前甚至对自己的目的地近乎一无所知，连有士直达都不清楚。

危险总是无不在的，既然如此，不如盘旋在那些明确的、看得见的危险附近，毕竟，在黑暗的地方，光明更为灼亮和显——好比在大都会的时候超人总是来得最快。

希克利在来之前就已从他人中得知了事件的结局，但听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布兰妮：“你当时认了斯特兰奇吗？”

他们已经站不稳了，全然意识模糊的样，慢慢地、一个接一个地摔倒在地。布兰妮看着前方，没有回。那镇定带着置生死与度外的淡然，仿佛已经好了打算，知他们会倒成一排。

第116章 第四羞耻（16）

这些话就不用对调查人员说了。

布兰妮自己有过猜测，觉得这可能就是一趋利避害的本能。

事后布兰妮能回忆起来的东西更多，比如斯特兰奇来找她时说过的卡玛泰姬。那地方虽然位置特殊，却也只是个非常普通的小村落，而斯特兰奇这人千里迢迢地跑来，所为的是什么呢？

不。他拒绝这结局。他不会死在这里。

他转过，挥舞手臂。金光在他的手指连成了圆。

光芒沿着手指画的轨迹闪烁，咒文若隐若现，元素服从了他，然而却依然有一似有若无的隔横亘其间，让他无法如臂指使地命令它们。

他甚至也考虑到了古一法师的不同，毕竟是大师，大师能用的手法像他这样的学徒未必能用，斯特兰奇也参考和研究了学徒中最优秀的几个，他反复试验了多姿势、多手段，可是，传送门就是不肯为他打开。

可是，传送门就是不肯为他开启。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说实话，当时她其实是看到了斯特兰奇的脸的。刀剑般的寒风将他的肤刮得通红，白霜聚集在他的手指上——看到他们之前，他应当已经保持了这个姿势很时间。

“没有。本看不清楚他什么样，而且现在那地方又打扮得那么怪，谁都不可能把他当真人看吧？再说他之后的那些动作，”布兰妮模仿着在半空中画圈，“本看不懂他在什么。”

扮，那些人恐怕会觉得自己是产生了幻觉吧……在神度集中的时候，斯特兰奇还苦中作乐地想着。

希克利

然后，她慢慢地往前走，后是沉默地跟随在她后的队友。

他忽然忘记了他所学到的一切。

一般人在这个时候还不会轻易地往超现实的方向联想，然而布兰妮，她心里却有一“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之。

恍惚之中，布兰妮只以为这是一濒死所导致的幻觉。

既然他会选择登山队攀登喜拉雅，就说明在他心里，这个“卡玛泰姬”一定是相当与世隔绝，并且是个极度苦寒的地方。被问到他到底想什么的时候，他语气古怪地说自己“差不多算是在朝圣”……听上去简直像个神经病。

时间一一滴地逝，斯特兰奇逐渐慌起来。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剧烈颤抖，表面裹满了白霜。冰雪焚烧着他的，斯特兰奇渐渐连动作都无法到标准了，奇怪，太奇怪了，他明明完全模仿了最优秀的法师的动作，古一在他面前开过好几次传送门，他把每个细节铭记于心……奇怪，是哪里了问题？

斯特兰奇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引起了斯特兰奇的注意。他转过，对上了布兰妮的视线——他还记得这位队。

她此时目瞪呆地看着他，要不是条件实在无法承担剧烈运动，恐怕她现在已经跌倒在地、抓耳挠腮、尖叫发抖……然而，她现在唯一能的，就是盯着他看。

她这一生都在和怪异的危险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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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里了问题？

布兰妮大概能猜到斯特兰奇的行为逻辑。

不过布兰妮不会说自己是有什么特殊的“追逐危险”的心理，哥谭那地方她从来都是绕着走的，哪怕要坐飞机都不肯坐会经过哥谭上空的那，就怕飞机坠毁在哥谭。

不，她简直像是在追着危险跑。甚至可以说，不是她在无意中遇到了危险，而是她总会意识地现在危险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