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没有信号。

这事，既不能创造什么价值，也不能带来什么收益。

“我和他聊了一整夜。天刚亮我就回去辞职了，老板批得特别快。现在想有怪，不过也无所谓了。后续的工作接了半个多月时间，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了我想的事是什么。”

“我也这么说的。”布兰妮平静地说，“我其实本不用工作，父亲和母亲留的遗产足够我挥霍一辈……只是觉人必须得有一份工作，这样才对。总得什么吧？不工作的话，什么呢？我想不到。”

布兰妮从新手变成老手，又从队员变成队。她的脚步踩在同一条路线上，数年如一日。将近四十，在这一行里她已经不算年轻，但在这个年纪，力降还没有那么严重，经验能弥补力上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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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妮只好车，捧着笔记本在附近徘徊，寻找着可以联网的位置。

一个营地，一个营地，再一个营地。和开车上路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仅仅是从一个到另一个。前，往上前，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走稳。

“笔记本没有坏。”布兰妮告诉希克利，“……和人相比，工更好用。人太容易损坏了。”

“不过，我有什么资格评判他的行为呢？当时的我觉得，在外人里，我和他差不多——都是跑到那地方送死的人。”布兰妮说，“其他队伍都不肯接受他，不愿意背上人命之类的吧。”

“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去攀登一次喜拉雅山。以你这人的素质，肯定是没问题的，连额外的训练和适应都不太需要。”

接来的细节布兰妮没有讲述，直接到了后续：被超人救后，她躲在车里，吓得哭了大半个小时才缓过神，然后一怒之猛地举起笔记本狂砸一通。

喜拉雅山脉。梦幻的、死亡的、希望的雪国。

他们都没在“你这人”上发散，本来也是心知肚明的事。

最初几次的试探和攀登是难忘而痛苦的，但越是往后，就变得越是习以为常。人类的尸早已在这片寂静之地排安全的路标，熟练之后，登山队只需要就班地向上攀爬。

但是，年龄所带来的生理问题，到底是不可逆转的。

那个在夜遇到的陌生人静静听完了布兰妮的倾述，说完之后布兰妮很不好意思，他们俩都是忙了一整天才不得不在夜回家，但她却浪费了这位先生那么的时间。

心耿耿。

她的手指夹着烟，在脑袋边上灵巧地绕圈。

说到这，布兰妮停来，问：“你喜你的工作吗？”

她受够了一辈被迫陷危险。

危险是不可避免的，这她明白。既然如此，布兰妮决定，她要自己选择她所面临的危险。

将心比心，要是换成布兰妮自己被浪费这么时间……嗯，这个不成立。

如果站在山巅垂直往望，他们的影恐怕会很可笑吧？布兰妮有时会幻想自己能以卫星的视角俯瞰大地，那些在雪白地面上缓慢蠕动的影，比尘埃还渺小，比树懒更迟钝。

这天布兰妮加班到了夜才回家，但车开到一半就没油了。布兰妮很少犯类似的错误，只是最近那几天实在太过忙碌，她手上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无计可施之，她停到路边，在车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先完活再考虑回家的事。

事的转机发生得毫无预兆。

“这趟旅程开始之前，我认识了斯特兰奇先生。斯芬·斯特兰奇，之前是以为国际知名的外科医生，车祸让他不能再继续外科医生的工作。”布兰妮说，“这是我事后才知的，认识他的时候，我只觉得他可能这里有问题。”

大都会的夜晚一般都很安全，重要的是这里接近布兰妮居住的富人区，步行的话半小时就能到家，警察也巡视频繁，所以她才敢这么。

可是，布兰妮很快乐。

布兰妮不会在大半夜遇到停在路边的车后，自己也停来去问对方是不是需要帮助。她更可能一脚油门踩去，赶快开走。

然后有辆车停在旁边，对面的车窗降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希克利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嗯，总得工作的。”

“他的态度很友善，健谈的。了个很丑的镜，真可惜，他有双很丽的蓝睛，不该把它挡住的。”布兰妮说，“他说他是个记者，工作到很晚才准备回家。我也不知怎么回事，跟他抱怨了一大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