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兰奇讨厌现在的他，然而，他也知他无法变回过去的他。

成功的手术有着令人心醉的，仿佛是在扮演上帝的角。一切细节都是那么得心应手，每一个步骤都规律如乐章，医生在心里说就是这里切到这个程度刚刚好，而病人的反应会恰好如同医生所料。

斯特兰奇信任他的经验、学识和直觉。那觉仿佛一神启，仿佛灵魂膨胀，挣脱；没有任何束缚，也没有任何遮挡，自我在这一刻彻底消在庞大的外里，宛如一滴海中，这滴却又始终与有着一丝联系，于是笨拙、愚钝的得以跟随某更加恢弘、更加宏伟的东西的步伐……

“你是说，我们应该一起去逛家居城？”

仿佛那并不是他自己。

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人过来探望他，就职的医院倒是组建过探病的队伍，但斯特兰奇并未允许任何人门。

看来他的威慑力仍在。不过斯特兰奇更清楚，如果肇事者不够慷慨，他名的所有资产不仅会被拍卖抵债，哪怕是这样他的欠款依然不可能还清，他会在一夜之间失去全，没有奇迹的话此生绝无可能再度翻。

斯特兰奇总是回忆起他过去忽视掉的东西，他总是回忆起他把面对家属的任务丢给别人，如果不必要的话他也绝不会和病人任何；他甚至想起来每一个在他的手术台或者离开他的手术台后死去的病人，他们言简意赅的病例。

毫无疑问，他的手需要奇迹才能恢复；至于他自己，斯特兰奇清楚地知，哪怕是奇迹也不可能让他再回到过去。

有时候，所有经验和学识都在说不该这么，直觉却在说就这么；有时候，医生本没有时间行思考，只能把一切给直觉。

医生和护士都建议斯特兰奇多离开房间到外面走走。“改善心”，他们说，斯特兰奇懒得听这些，好在也没有人敢说第二遍。

“呃……”康斯坦丁想了又想，还是说，“对，那个。”

好医生，正像是好的艺术家一样，不得不总是让理智跟随直觉。

兰奇比这个治疗团队的人更清楚他的手不可能恢复原状。

事变了。他变了。

都是同僚，都看得他的手哪怕是好了也不可能拥有过去的灵，斯特兰奇不想面对同的神和极有可能现的冷嘲讽——并不完全是于自尊心。

剧痛让他无法安眠，也很难吃什么东西。他受伤最严重的是手，也差不多只有双手受了伤，其余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脸上的几血。

但他在这段时间里也不是没有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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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因为受伤的手。

他有想起来，那当中并不是没有因为他手术失误导致的死亡。

康斯坦丁拉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斯特兰奇都不太生肇事者的气了。他毕竟还算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很难对疯生气太久。

有时候程顺利，一切正常，病人被推手术室，三分钟后所有械同时报警，刚脱手术服的医生狂奔过来，却只能面对一还带着温度的尸。

相比起经验和学识，斯特兰奇更加相信直觉——有时候，医生能的工作就是这样，在有限的时间里，利用有限的了解，应对一个极端复杂的人。切开肤、肌和脂肪，之后会遇到什么？全凭天意。

他也有想起来，有的病人完全可以恢复得更好。

原来生理上的痛苦到达某程度的时候，人是很难产生绪的。

他有发现……至少是过去的他没有发现过的东西。

不知是不是哪里错了，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接受。

那既是基于医生的经验和学识，也是基于一直觉。

斯特兰奇可见地消瘦来。

“我对住的要求不，你知，地狱也是一样能住。”康斯坦丁说，“但我们毕竟不是在地狱——哥谭总还是比地狱好些。往房间里添些家怎么样，亲的？我不介意只有一张床，但至少多给我一张椅。”

仿佛他只是在谦卑地跟随命运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