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负责回答。当然，莉娜的问题比她原先所设想的要少了很多，不过这不代表她不重视这场谈话和艾，只是在真正看到亚度尼斯之后，她的很多问题就自然而然地迎刃而解了。

“我能理解你对艾的关注，怀特夫人，”亚度尼斯亲切地说，“消除患者家人的担忧和误解也是我的工作的一分，所以请不要为你的到访到抱歉，这是我应该的。请放心，艾的问题并不严重，我对此抱有非常乐观的态度。”

即使还不清楚亚度尼斯的话是真是假，是不是在宽自己，莉娜依然为得到这样近乎肯定的答复而松了气。

“谢你的谅。”她说，看了时间，“我知一过一刻是你的工作时间，如果我在这里碍事的话……”

话是这么说，她显然恋恋不舍地用角扫视了一圈墙面上悬挂的照片，想说什么，又觉得难以启齿。

“没关系。”亚度尼斯了然地说，“你可以留在这里参观，怀特夫人，但请不要拍照或者录像。”

莉娜迫不及待地答应来。

又是那个狭窄的房间，又是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小桌旁。

不同的是，这次艾得到了一杯纯净。

他捧着杯，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亚度尼斯却完全不同，他坐在座位上，躯是完全静止的，只有还有微弱的起伏——不过艾当然没心关注这个，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透过杯注视着自己握着杯的手指。

透过和玻璃看，他的手指好像扭曲着断掉了似的，艾漫无边际地想。

房间里好像凉快的，但又没有风……今天几号？这段时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天天担惊受怕，过得浑浑噩噩的……也不知他的假期还剩几天，能不能回去工作……

艾的脑里得厉害，本没办法抓住自己的思绪，就只是茫茫然地胡思想，一个念刚来，就被另一个念给压了过去，一会儿想不知他的事儿要怎么才能理好，一会儿想他现在还能去工作吗？不会以后就什么都不了了吧？

亚度尼斯说：“我之前告诉怀特夫人我对你抱有乐观的态度，这不是在说的，艾。”

这声音像冰一样刺得艾肤发疼，他游在外的意识这才归位，涣散的视线也集中到了亚度尼斯的脸上。

他说：“……是吗？”

“没错。”亚度尼斯说，“当然没错。”

艾看起来没怎么被亚度尼斯的话安到，他依然意志消沉：“……谢谢你，韦恩先生——”

“亚度尼斯。”

“——谢谢你，亚度尼斯，”艾说，“我知你是在想办法安我，但我知我这不是心理疾病，我就只是单纯的……”

接来要说的话对他来说似乎极难说，艾嘴蠕动着，半晌才哼哼唧唧地挤几个断续的音节。

亚度尼斯替他说了他想说的话：“神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