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的红白双鞋现在艾泪朦胧的视线里。

艾趴在地上，艰难地靠着自己酸的四肢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然而努力的结果是他又重重地摔回了地面，砰的一声，他昏地摔回了原位，还在沙发椅上磕着了额。

奇怪的是看起来分量十足的纯木椅脚磕起来却不怎么疼，好像还绵绵的。

艾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只温的手就轻轻覆在了他被撞到的额角。

艾魂飞魄散。

“别别别……别！我、我自己能起来！我没什么病我刚才好像只是睡着了……”他以一个稽的姿势扭动着，蹭着地板想要爬起来。

亚度尼斯没有理会艾的拒绝，他收回手，在艾因为亚度尼斯不再和他行肢接而松了气的时候住艾的肩膀，而后用了巧力。

艾昏胀脑地站直了。

亚度尼斯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艾，我们的第一次会面应该结束了。”

鉴于在会面前他没有明确告知过对方他的收费标准，亚度尼斯决定这次就给艾免单了——看样，艾已经完全明白他的问题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如果他想解决这件事，那么他迟早会来见他。

艾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亚度尼斯在笔记本上的空白页面写一串数字，撕这一页，斜角对折后递给了艾：“这是你次来的收费标准。”

停了一，他忽然又往前翻了一页，将他画的那幅梦也撕来，一并递给了对方。

艾警惕地看着亚度尼斯，满脸都是不不愿。

但他的手还是相当诚实地接过了亚度尼斯递给他的东西。

“期待能在周见到你，艾。”亚度尼斯一本正经地说。

他附赠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艾的角动了一，还是挤了一丝笑意。

“……谢谢，”他客气地说，“请问这次的收费是……我会尽快将支票寄来。”

“我们度过了一个相当愉快的午，这次不收费。”亚度尼斯很亲切，他一路把艾送到了门，“希望我的冒昧没有扰到你对我的评价。”

艾不太自然地笑了一，心说你也知你很冒昧啊。

心理医生都像这样工作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乐意再去看心理医生了吧，艾这么想着，却又忍不住看了看亚度尼斯。

亚度尼斯站在他的后，似乎是注意到了艾的视线，他微微侧着看过来，发一声疑惑的鼻音：

“嗯？”

朦胧的微光在他的发间动，那丽已经模糊了现实和虚拟的界限，令人怀疑自己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