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发生，想来也不太可能是最后一次。

亚度尼斯曾经试着研究过这事发生的原理，然后不得不承认，就算他曾经是一个人类，要想用他现在的思维能力去研究人类的反应……也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他可以到极其近似于人类，但没办法到完全和人类一致。

他生活在人群中，就像一个神变态者一样，要想不暴自己的异常，就必须不断行模仿，不断更新自己的伪装。

但他并不会到挫败，每当他意识到某些和人类有关的事令他到难以理解，他都会到由衷的愉快，这意味着他又有能了解新的东西，关于人类，更关于他自己。

所以当艾躲闪着他的视线不肯和他对视的时候，亚度尼斯维持着微笑，低声呼唤：“艾。”

这声音和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并无不同之。

很少有人发现亚度尼斯说话的时候很少有语气和重音的变化，但他们总能奇异地理解到亚度尼斯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比如现在，即使心正拼命阻拦自己，艾依然抬起，重新看向了亚度尼斯。

这样的一张脸。

……这样的，的，暧昧的笑意。

被人发自心地喜当然是件妙的事，然而亚度尼斯隐约着仰慕的神却只让艾到一瘆人的恐惧。

有些人对你的喜就像夏天来的一阵凉风，你只要微笑着享受就好了，但有些人的喜却更像一柄铁齿，要不急不缓地从你上刮净每血才肯罢休。

而亚度尼斯的喜要用什么去回报呢？

在这狭小又不够明亮的空间中，空气都为此而凝滞了。

艾甚至在此刻冒了一个疯狂的念：无论亚度尼斯向他要求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就算亚度尼斯希望他在大广众跪在地上哭着祈求对方折磨他，就算亚度尼斯希望他抛弃他的妻，甚至就算亚度尼斯希望他狠心扔他那对可的双胞胎儿——

有一丝犹豫在艾心中一闪而过。

一秒，艾就发自心地为自己刚才所产生的犹豫自责起来。

他会为亚度尼斯任何事，什么都好，什么都行。他本来就应该像这样满足亚度尼斯，人人都应当满足亚度尼斯，这是最天经地义的事。

事实证明心理医生真不是好的活。

伊薇这总是闪烁其词，不肯告诉医生心里的真实想法，对治疗过程也没有半积极的患者都算是优质患者了。

毕竟她起码齿清楚，在叙述的时候逻辑也足够清晰，而且就算对治疗过程本毫无益，但和伊薇的对话还颇有趣味，她偶尔耍的小聪明也算得上可。

在这方面她的职业肯定是有加成功效的，可亚度尼斯怎么也没想到，艾在这方面竟然弱成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