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忌讳人死以后还是独葬，这在他们看来是十分可悲的事。

“不好。”

“薄妄，你不能这么大逆不的事，你父亲对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你清楚，那姓夏的和姓郁的使尽手段这么多年，你父亲都没让她们的名字记在族谱上。”

戚雪的死和清白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刺，这么多年，这个家里，只有他想寻找真相，也因为这个执念，当初他才会应和她的婚姻。

鹿之绫蹲来，将戚雪的遗像从相框里取来，放火中。

旁边还积着一堆薄峥嵘和戚雪的结婚照。

“他都过世了，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三叔公还想说什么，手机响起来，电话那是丁玉君。

他闭着，剑眉凌厉，眉间却蹙着疲惫，微微发青，黑的衬衫一丝不苟地穿在上，扣一直束到领，领带勒得有些，浅浅起伏。

鹿之绫又拿戚雪和薄峥嵘的结婚证书，薄峥嵘将结婚证书保存得跟崭新的一样，她将结婚证扔去……

薄妄抱着骨灰盒转，大步跨正门。

鹿之绫坐起来，偏想和薄妄说话，就见薄妄整个人都往后靠着，仰着已经睡着了。

现在这刺终于了，但伤和鲜血还是在。

“那谁来可怜我母亲？”

薄妄冷声，黑眸鸷地看向三叔公，“我母亲着轨的罪名呆在薄家祠堂这么多年，看着他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到现在才有个真相大白，你们凭什么让她继续困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我父亲死后孤独？”

薄妄拿过来，一张张扔火里，在清江边上烧了。

薄妄抱着骨灰盒，冷着脸上前一步，如一墙般挡在三叔公的面前。

火光着周围的空气。

薄妄想都不想地。

三叔公接起电话，丁玉君大概已经预料到这里的场面，说完几句后，三叔公不再固执，只抹了抹泪往后站去。

“……”

李明淮和姜浮生端着元宝盘走过来，架在清江边上，上火。

三叔公看不去，颤颤巍巍地上前要拦小野。

“啊！找到了！”

但薄妄不在乎，即使别人不理解，他也想告诉全世界——

相纸在火中扭曲，变成灰烬。

三叔公说得激动，角的皱纹都颤了，“你现在把你母亲的骨灰捧去，名字划，那你父亲不就成孤家寡人了？”

他的母亲，自由了。

有媒在远各个地方架着枪短炮偷拍这一幕，鹿之绫知今天这一幕放到网上，必然什么样的声音都有，难听的话可能会占据上风。

车停在薄家门。

他不觉得戚雪会想要薄峥嵘这个伴，也不觉得薄峥嵘有脸面对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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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被了，薄妄在她边蹲来，将她往后推了推，不让她离火太近。

……

老年丧，已经是最悲痛的事，大家怕老两不住，便不让他们送葬，留在神山休息。

鹿之绫一黑素裙，抱着戚雪的遗像静静地陪在薄妄的边。

鹿之绫看向薄妄沉的面，看着他半步不退。

三叔公看着他说不更多的理来，只能，“可人都死了……你让你母亲在地有个伴不好吗？”

今天的风有大，骨灰随风而飘，像极了自由的形状。

薄妄将戚雪的骨灰扬在清江。

不远，李明淮带着人守着，静立默哀。

薄峥嵘的葬礼办了好几天，到这一刻才算真正结束，宾客陆续离开神山，覆着漫山遍野的黑白布撤来，薄家恢复平静。

一心一意找名字的小野同学终于找到戚雪两个字，小手不规范地抓着钢笔当着众人的面用力一划，亲手将戚雪的名字划薄家族谱，还了自由。

骨灰扬尽，随风而走，清江的面在风里起浅浅的涟漪，仿佛在轻语一般。

薄家有人轻声啜泣。

风扫过，火势大了起来，瞬间吞噬戚雪年轻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