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妄无聊地弹着琴键，听她继续讲。

“季霍两家联姻，两家共享很多江南江北的利益，和薄家继承人联姻，薄家能给的更多。”

这就是让江南人自己选择，是选择继续抱团，还是独吞大饼，为自己家族打开更大的局面。

裴、阮、钟、廖、庞等几大家族都有适龄的女孩，谁会不想和如日中天的薄家联姻呢？

就算明知这是薄妄抛来的饵，也照样有人想咬。

毕竟一旦联姻，薄家的江南计划也就是自家的江南计划，得到的太多太多。

这个贪念一起，人心就散了。

鹿之绫说，“很漂亮的谋，无解。”

听着她的赞赏，薄妄勾了勾嘴角，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朝她倾过去，盯着她问，“你在江南知的多，你觉得我选择哪一家手更好？”

幽沉的低音极了。

“……”

他说这么多就是问她这个？

鹿之绫不自在地往后坐了坐，直背，“我觉得我的份不合适说这些。”

薄妄地看着她，“你儿还在我边，有什么不合适？”

“……”

哦，他是要她从儿的角度考虑这个联姻对象。

可这样也很奇怪，一年多没见，上来就和她聊这些，他也太慷慨。

鹿之绫有些发麻，忍想逃的冲动，轻声，“我衷心地希望你能找一个彼此喜的，无关谋划。”

“……”

薄妄的目光变得幽，看着她很久才，“有多衷心？”

“……”

鹿之绫招架不住他的神，也招架不住他的问题。

好在，薄妄似乎只是随一，他又靠回钢琴，，“我试试吧，尽量找个顺的。”

“……”

鹿之绫觉得他们这场重逢戏码到这一刻就差不多了，彼此都有很颜面和余地，不再有一年多前的那难堪。

她一抹浅浅的笑容，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

薄妄颌首。

鹿之绫转往外走去，收回视线的一刹那，她看见他的手在自己胃了。

明知自己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

她往外走去，叫住一个佣人，让送一杯解酒茶休息室。

完这一切，鹿之绫在偌大的裴家走着，到寻找米叔的影，她让他去放个监控视频，怎么不见了？

她拿手机给米叔发信息。

【米叔，你在哪？我准备走了。】

米叔没有回她。

鹿之绫顿时担忧起来，怕有人对米叔使坏，便拨通米叔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宴席上闹非凡，一片嘈杂声中，有一个微弱的手机铃声落她的耳朵里。

是米叔的手机铃声吗？

鹿之绫有些疑惑，便打着米叔的电话在无数的杂音中分辨那个细微的声音，寻着声音找过去。

找着找着，又找回那个洗手间。

旁边就是她和薄妄刚刚呆的休息室。

她愣了，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闪了，她意识地走过去，纤细的手指握住门把手，用力推开门。

休息室里的灯亮着。

空无一人。

一杯解酒茶搁在钢琴盖上，没有喝。

估计是猜到她送的，薄妄并不想喝。

鹿之绫收敛自己的心思，拿手机再次拨打米叔的电话，这一回，铃声不响了。

但隔一会儿，又有同样的铃声从她后传来。

她转过，就见对面的厕所间门打开，有人接着电话走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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