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忽然暗来，她有些僵地抬起，就见那一圆月缩到乌云后，被遮挡掉大量的光芒。

鹿之绫一怔，她终于把自己喝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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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十五，月亮是不是很圆？”

不知是不是她喝太多的缘故，她觉得他的影微晃，好像状态不太好。

可不怎么醉，她都看不到。

她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着自己。

米叔颌首。

真有意思。

……

“我把每个月的十五都当中秋过，她说，月圆的时候就该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

原来是这样。

“……”

传说中的鬼节。

鹿之绫，又后知后觉地，“那你怎么过来了？”

薄妄抿了抿涩的薄，一烟，缓解脑袋的眩。

但红酒也有度数，喝着喝着，她就有了几分醉意。

鹿之绫很兴，替他拿一份碗筷。

鹿之绫一个人坐在大大的圆桌前，往杯倒上一杯红酒，她还是喝不惯烈酒，只能品品红酒。

。

想见的人没见到，连月亮都藏起来了。

“工作还特地飞回来，米叔，你真是个好爷爷。”

突然杀来的记忆吵着他的耳朵。

薄妄的面变了变，伸手拿手机。

鹿之绫这一回把桌摆在父母房前的小院里，把米叔的外卖一摆在桌上，还很有兴致地摆了盘，用小装饰盘。

“今天是十五，以前我们家里人一到十五就聚在一起吃饭。”

又一个十五，月分外撩人。

草。

她有些激动地转过，一个大的影穿过月门朝她走来，宽大的卫衣，压低的连衣帽，惨白的一张面。

【哄好了，已经睡，我就过来看看。】

鹿之绫有了七分醉意，看字都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才分辨清楚上面写着什么。

她还以为，她要一个人度过今天这个日。

【我小孙女今天哭着喊着要找我，我临时飞回来哄哄她。】

她努力地让自己醉一些，再醉一些，这样就可以看到家人闹闹地坐在自己面前，她可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所有人都还在。

薄妄咬着烟看月亮，尾都透着邪气。

她有些苦涩地笑笑。

月撩过，溢满酒杯。

一圆月。

米叔拿手机打字，然后推给她看。

鹿之绫无法置信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自己。

她坐在桌前，一手支着，神有些迷蒙地看着面前的菜。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步声。

月门，风摇树影。

边缘像是修剪过的一样，圆且平，就这么静静地悬在漆黑的夜空，夺了所有星的光芒。

半烟去，薄妄才察觉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明亮，不禁抬看了。

闻言，米叔看一手机，发现今天不止是十五，也是中元节。

“米叔？”

米叔朝她恭敬地低了低，又看向她后满满一桌没动的菜，有些疑惑。

两人坐到桌前，鹿之绫心特别好，便一直替他夹菜，眨了眨有些红的眶，“你不是说要请假五天吗，今天才第二天。”

大晚上乍一看到这样一个鬼魅般的影很吓人，可很奇怪，鹿之绫没有任何怕的觉，反而眶一，差哭声来。

鹿之绫握着酒杯向他解释，欣喜地，“米叔，你吃过晚饭了吗？一起吃？”

今天是十五。

鹿之绫笑着注视着他，“我爷爷以前也这样，我想见他的时候，他都会赶来见我……现在不行了，我一过零就在路边烧纸，等到天亮，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