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夫人这才将手停住，盯着躲在卫明姝旁边的曾月桐，用板指了指，将想说的话咽在肚里，重重一跺脚，“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一旁的侍卫见状，给卫明姝递药碗，“将军今日药还没喝。”

卫明姝神微动，看了后面正在搬运粮的队伍，见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只叫兰芝去打声招呼，就独自随韩校尉了军营，引得不少巡逻的人侧目。

“明珠来了”

闻到帐重的药草味，正见到侍从扶着那单薄的脊背慢慢坐起，卫明姝捂住嘴，睛顿时红了一圈。

卫直缓缓摇，伸手想要她的泪。

自宣帝以来，西境边城时有，原先荒废的屯田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军镇仓收成不好，如今战火四起，军镇仓的粮储备更是不足，只好从各州县的义仓中调粮，供往前线。

卫明姝舒一气，这才发觉自己手中满是汗，不知该如何劝去，只得让曾夫人先消消气。

过了午时，卫明姝才跟着运送粮草的队伍一起城。

越靠近帐，卫明姝脚步迈的急，最后索提起裙摆往帐跑去。

西域疆土辽阔，太河附近河宽阔，湍急，无论是商队还是军队，都只能选择绕而行，在势稍缓的浅滩渡河。

上赶着把你送去，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圣上那边也不追究咱们，你们父女倒好，还争着抢着要给别人家收拾烂摊。”

以她对沈轩的了解，若不是军中有要事，来接她的事必不会假旁人之手。

他们这支队伍的粮草来自于义仓，负责押送的不止有都护府和周围州县义仓的官吏，还有不少屯田上的百姓。

“阿耶”

帐时，卫直恰好醒着。

曾月桐旁的小丫鬟追到了城外，托她带去的一封信，卫明姝无奈地叹了气，还是将信收。

“夫人手留。”卫明姝也喊：“孩而已，况且是三姑娘说，让我走之前来问问您的”

她跟着的队伍走的这条商直通向太河，两国战，商上互通往来的商队少了许多，只偶尔能见到一两支穿异族服饰的胡族在商上往来，而驮着货的并不是中原的常用的匹，而是骆驼。

曾月桐争辩了几句，最终曾夫人还是没让她同行。

卫明姝只觉心一阵酸涩，迈开步，跪在榻前，再看一便不忍地低了，“女儿不孝，现在才来过来”

卫明姝见到卫直伸手，慌忙用袖泪。

还不等问，便见韩校尉憨笑说：“夫人总算到了！大将军和其他几位将领正在商讨攻打羌城之事，大将军说若是夫人来了，就先去带您去看卫将军。”

卫直的营帐离大帐不远，主帅常在其中议事，一般士卒不得靠近，因此还算清静。

卫明姝之前跟着沈轩行军，也认得些人，此人应当是韩校尉，常跟在徐副将边事。

曾月桐意识躲闪，嘴里喊着阿娘。

据这支队伍的正纲录事说，西境自古纷争不休，如今大黎西境也有不少胡族和大黎人一起生活，如今敢在这商上行走的，大多也是大黎的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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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姝一气，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这是在说哪家，心思还在千回百转中，只见曾夫人四寻找着，忽而从榻上拿起条手板，“我今日非你不可！”

队伍到时已是四日之后，辕门外早已经有人在等候，见到押送粮草的队伍远远走来，抬步迎了上来。

听到门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唤，卫直缓缓转过，了笑容，虽是发不声音，卫明姝还是从那苍白裂的中读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