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枢和章峰的记忆里，莫尹已看到过许多残忍片段，那些知真相或什么都不知蒙在鼓里也依旧难逃疯癫宿命的自然人。

其实人的生命总有终结，方明不怕死，他最遗憾最后悔是了整个文明的罪人，所以即使他最后将自己全化成了灰烬，神仍停留在审判者中，年年岁岁不得解脱。

死亡不是终极惩罚，失去信仰才是最大的痛苦。

章峰是和方明同时代的人，只是他的染程度要比方明那些心圈层的人要低一级，属于二级人。

离开母星，作为间谍潜伏，章峰一直不断地还与母星保持着联系，母星上爆发自然人死亡事件时，他们来到的这颗新的星球也同时开始了批量的死亡事件……

那时，所有自然人中最恐慌的不是方明，也不是留在母星的那些人。

方明说的是真的！

灭绝主义……神力真的是病毒……

他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发抖，血淌的速度加快，空旷的房间变得越来越狭窄仄，它们在收缩，像棺材板一样向他钉来！

章峰呼不畅，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也就在那时，他彻底陷了与灭绝主义的搏斗之中。

而那窒息般的觉此刻又回来了。

他的生存状态早已经脱离了呼心这些层面，为什么他现在忽然又觉到了呼？

是他的统治了问题，让文明加速灭亡的不是灭绝主义，而是他自己吗？

到底是灭绝主义控制了他，还是纯粹的只是他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莫尹睁睁地看着周围的神力不断闪烁、震动，当人只剩了大脑，思绪与信仰崩塌时，会是什么模样？

整个控制室被暴动的神力填满，犹如风一般扫，莫尹面对着疯狂的神力，面不改地望着那颗自然人被吞噬后仅存的大脑。

要自杀吗？——自杀就是输给了灭绝主义。

要活去吗？——活去就是证明自己了错误的决策，导致了族群的灭亡。

不选择哪一条路，都只能是坠向绝望的渊。

那无声的哀嚎，是莫尹听过最妙的声音之一。

随着神力波纹一层一层扩展，整个控制室开始随之晃动。

“我必须提醒你，”莫尹，“现在外面有许多人。”

“他们都没见过自己的统治者吧？”

莫尹顿了顿，继续：“那些混血的人。”

“别再说了——”

怒吼的声音伴随着神力的扩展，撞击在四，威严的回声。

莫尹笑了笑。

“其实你也很痛苦吧？整个星球只剩合成人与混血人，你还能够以所谓自然人的文明自居吗？”

“至于我。”

暴动的蓝神力突然停滞，它的边缘被黑的神力如一层纱般罩住。

需要神力的支撑才能够存活的人立刻受到了烈的痛苦。

“绝不拯救这样的文明。”

整个控制室瞬间化成了粉末。

守在控制室外的人被爆发的神力给击飞了去，纷纷在半空中展开了神力防护，扬起的粉末纷纷落时，现在他们面前的场景让突然遭遇袭击的人们都睁大了睛。

一颗被蓝神力包裹的大脑在烟尘中飘浮着。

而那神力是如此的熟悉，毫无疑问，来自那位大人！

“莫尹，你了什么？！”

守卫们迅速上前，团团围住了方正使用自己的神力控制蓝神力的自然人。

莫尹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抬依旧注视着在痛苦中挣扎的大脑，等过了几秒后，才慢慢环视众人。

“我真觉得奇怪，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莫尹打量着众人张中带着防备恐惧的脸庞，“是多么好的新兴文明的土壤，然而你把一切都毁了——”最后一句话，莫尹是向着半空中的章峰说的。

章峰的意识正在崩溃的边缘挣扎，他能觉到蓝的神力正在扭曲拉扯之中，同时，从这神力的序中，莫尹更肯定了自己的一项猜测。

“不！”

他立刻就得到了反驳。

“他们不是纯粹的自然人，他们不继承自然人的文明！”

莫尹挑了眉，对众人：“你们都听到了，不是我说的。”

不纯粹的自然人？

能够在接近控制室心工作的都是英中的英，在神力方面等级很的自然人，章峰的这句话，让各位自然人们都一愣。

这些人脸上生动的愣神，令莫尹几乎完全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章峰已经了完全的癫狂状态，正如莫尹所说，统治这些不纯粹的自然人令他到万分痛苦。

然而在他心中最纯粹的那位自然人，却正在对他发最诛心的攻击。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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