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尹看着李修，他也笑了笑，“如果那天她不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像莫学民说的那样，推她去。”

“我不知这能不能算我的家，反正我生在这儿，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应该算是家吧。”

这里的气味、温度好像都还刻在他的记忆中，恍如隔世又仿佛就在昨日。

李修的回答是上前拉开了门。

他本能地跟着她走到台。

李修说：“不怕。”

莫尹看上去心很好，李修脸上也带着笑。

莫尹跺了跺脚，“就是这里。”

“这里是个沙发，二手市场淘的，不对，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沙发前面有个玻璃茶几，茶几上铺着桌布，我们家里没有电视机，电视的画面声音很容易刺激到神病人，我妈也是神病人，我跟你说过吗？”

“这不是我们的房，两年前，这里要拆迁了，我们就搬走了。”

“我一也不觉得愧疚，”莫尹漠然，“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起那天，你知我在想什么吗？”

也是这栋楼的楼。

莫尹“哎”了一声，他低双手叉，手指相对着轻，“其实我一直害怕的，怕自己会变得不正常，神病的遗传概率很，而且我知……”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笑了笑，说：“我确实也有不正常。”

“你怕吗？”莫尹。

他趴在台上向看，一片尖叫声中，莫学民颤抖地跪在地上，抬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台上。

“然后，她突然间又不哭了。”

“这里还不错吧？”莫尹说。

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他没有开劝说，也没有伸手拉她。

她骑在台上，回看他。

不足六十平的房里空的，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灰尘与黑暗。

“那天，莫学民去打零工了，我和她留在家里，平常她发病的时候也只是砸东西、打人而已，那天她把家里能砸的全都砸了，地上全是碎片，她累了，在地上一直哭，她哭起来的声音就像是某野兽的嚎叫声，我看着她，我在想，她是真的很痛苦。”

莫尹不知为什么，里又传来那莫名其妙的悲伤。

睛的。

“你是不该怕，”莫尹打量他，“我一直觉得你的神也有问题。”

莫尹转看向李修。

厨房的窗不知什么时候破了，开了的门与窗形成了对，一时间屋里尘土飞扬，莫尹拉着李修的手走到台。

房里显然是很久都没人居住了。

外面星星很亮，终于能看清彼此的脸。

“就在这里。”

李修笑了起来，他抿着，嘴角弯弯地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莫尹继续发笑声，“这话，从你这个本来就不怎么正常的人嘴里说来好像没什么说服力。”他抬又看向李修，说：“不过，我现在觉得你说得对。”

“她走到这儿。”

铜绿的门锈迹斑斑，上面布满了蜘蛛网，睛已经完全能够适应黑暗，莫尹伸手碰了门，“吱呀”一声，门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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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的脸在星光的映衬很好看，“现在说了。”

屋还是黑漆漆的，星光无力地只停留在台。

仅仅只是漫的沉默在两人中间回，那是他所知的最温柔安静的母亲。

莫尹回，黑暗中，他的睛闪烁着光芒，“怕不怕？”

他迫自己不能哭，然后：“不过，我可能比你想象得还要不正常。”

李修没有安他他其实没有被遗传，而是说：“不正常也没什么。”

李修静静地凝视着他，莫尹觉到一异样的，他微微探过脸，李修也慢慢靠近了，李修握住他的肩膀，轻轻地在他嘴上亲了一。

莫尹笑了笑，他低，说：“哦，对，我一般都用这个来吓唬人。”

开发商中标之后却像是遗忘了这里，这栋楼周边的一些楼都已经被拆除，只剩一片瓦砾，只有这栋楼还孤零零地立着，在城市的最边缘。

莫尹语气平淡：“我妈就是从这里去的。”

莫尹背靠在台上，手指向里。

然后，她对他笑了笑，从楼上了去。

李修，“好的。”

一直到了十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