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微微愣住。

如今京师的形势一定是惊险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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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需要经过任何审理就可以给人随意定罪，把人死在里，也照样毫发无伤。

“将军，家书。”

边境南蛮已只余些零散落，早已不成气候，夷兰有天然的瘴气屏障，贺煊暂时还不能踏平夷兰，不过夷兰人被打怕了，不敢屏障半步，这两年朝贡也一直没停过，边境已经很是风平浪静。

“太师，陈丛的信已送到了。”

这就是御令。

帐中一时寂静，直到帐外又传来报告之声。

贺煊攥着信久久不动。

李远嘴意识地闭了，但见贺煊脸黑沉无比，不由后退了半步。

也许是因为这人曾是严党，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兵。”

那亲卫艰难地吞咽了唾沫，“老太师说将军您若不看这封家书，以后便不要姓贺了。”

贺煊大吼。

而且这般私密的事原本可以一到底，不叫任何人知晓，偏偏这件事的细节却是众人皆知耳相传，为什么？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它御令就是如此这般嚣张，你能奈它何？

“将军，”李远仍是震撼，“圣上正值壮年，怎会突然驾崩？”

周勇不敢说话。

亲卫抬，为难：“老太师随信附了句话。”

“好。”

“不看！”

“贺青松也向边境寄了信。”

李远还沉浸在皇帝驾崩的剧烈冲击中，却见贺煊了火折，将另一张信纸燃了。

贺青松最怕什么？怕他卷官场斗争，死无全尸，所以宁愿他从军，别着脑袋上战场，也不肯他朝为官。

“好了，你退吧。”

皇帝暴毙，未立太。

如果说方才陈丛的那封信还让贺煊心中半信半疑，他父亲的这封信虽字字未提京师形势，却已让贺煊的心完全沉了去。

莫尹抬起，“哦？他说什么？”

“……朝中危矣，请将军速回京师勤王。”

来者又是捧了封信。

一张告诉了贺煊皇帝驾崩的信息，另一张则全在描述一个令贺煊到极为陌生的莫尹，一个令朝中诸臣都到胆寒恐惧的佞幸！甚至有弑君的嫌疑！

无论如何，所有朝臣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慑。

贺煊脑海中已浮现了一行字——挟天以令诸侯。

“——”

“不过以贺煊的，多半不会听劝，继续留意他的动向。”

圣上膝一共有三位皇，最大的也只是总角之年。

“圣上还未立太，”李远又，“朝中岂不是要大了？”

也许是他秀的外表，也许是他病弱的躯，也许是他的巧言令，这些迷惑了天，让天给了他太大太多的权柄，在这个人成为笼罩着大盛的影后，使得满朝文武无一人有反抗之力。

贺煊冷冷一瞥。

大盛几代皇帝，朝臣中党争不断，但也未有过如此一手遮天权势滔天的臣。

“是。”

莫尹笑了笑，轻咳了一声，“老太师当年能全而退，果然非凡人，倒是个识时务的，知叫儿别回来送死。”

“叫大将军千万勿要还朝。”

此后，御令的掌权人还一路平步青云，升到了太师。

除了在战场上，李远还从未见过他们将军上如此煞气冲天。

寄到边境的信封里夹了两张信纸。

贺煊目光酷烈地扫过他，“回京。”

贺煊默默不言，手中的信纸一直烧到手指尖才被他轻轻甩，灰烬翩跹落地，悄然无踪。

最后几笔极为潦草，像是在急况写就，兴许将信送去后，写信之人就已遭遇了不测。

这个时候，贺青松居然措辞那般激烈地叫他必须留在边境。

信件抖开。

这次贺青松终于不是在促儿赶回来成家了，相反的，贺青松这次措辞严厉，让贺煊一定不要返回，无论是南乡还是京师，令贺煊务必留在边境继续戍边。

一人之万人之上。

“闭嘴。”

而如今，皇帝驾崩，诸臣心中皆有疑虑，却无一人敢置喙，他们唯一的希望就只剩大盛那一位特殊的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