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停得不久，立时又大步星地走来。

四皆无人，贺煊拱手，“方才多有冒犯，请军师谅解。”

莫尹不言，只淡淡看着他，像是一切都早已了然于，双手背在后，漠然：“军中凄苦，我明白。”

贺煊虽还未完全清晰自己的心意，但莫尹此般说法，却是一定扭曲了的，贺煊想要分辩，却见莫尹双眸如冰。

他给了他个台阶，想就顺着，不想就撕破了脸去，他是不怕跟他动手的。

贺煊隐隐觉到了莫尹的厌恶排斥，他贵，自小便文武双全，从未受过什么大挫折，也无人待他如此，可到底是他错了，莫尹是有过妻的，贺煊微一弯腰，“以后再不会有了。”

先前，既是他未曾察觉，也不知何时自己就动了那般的邪念，现既已知晓，就该挥剑斩断丝。

这里是军营，他们即将面临生死之战，他为主将，绝不该存有任何小儿女心思，也断没有因为这心思叫主将与军师生分的理。

贺煊面决然，莫尹冷漠的神渐渐柔了，他什么也没说，只也抬了抬手，周气场叫贺煊觉到了柔和，这样两人便是说和了。

天上银月挂，贺煊直起告辞，端得是潇洒决断。

莫尹目送他的背影，心中又不由又有几分。

他百般疏远贺煊，只为叫贺煊绝了对他的心思，却没想到今日破了这桩事，贺煊反倒自断丝。

上个世界里，成为了裴氏兄弟最后的支。

反而在这个世界里，对贺煊来说，似乎不过只是缀罢了。

控制不住生了，断了便是。

莫尹面上神若有所思。

在贺煊心中有更重要的事要去，也有更重要的东西需得去守护，要守这边境，要收复故土，所以对小小不放在心上。

那么他呢？他是要去毁掉那些在贺煊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么？

那一刻，莫尹的脑海中浮现的不是那些世界里世界崩塌爆炸时他那快意的笑，而是庸城百姓，一张张朴实仰慕的面孔，还有程武张志问也不问便接任务的决绝。

莫尹在月一阵思索，片刻后又轻轻笑了一声。

他在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所谓的“任务”，哪里有什么必须要的事呢？

说来说去，不过随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