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外还未停歇，估计是要彻夜狂，贺煊一路赶回，满风尘，为的就是与将士们共度新年，思及此，贺煊也起了帐回到前，却见莫尹也回到了场中，正盘坐在地上笑意盈盈地看几个兵士扭起舞。

贺煊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会儿，没过去，转去了正在比赛拳脚的那一圈。

贺煊觉到莫尹似乎在疏远他。

诚然，他们的关系本也说不上多亲近，将军与军师，上级，勉勉再加上个棋友。

可贺煊记得他们初见时默契无间地合杀敌，在城楼上互赠兵，怎么也应该算得上是知己吧。

但等莫尹真了营后，两人之间仿佛越来越疏远。

那自然是因为他们是上级，御总该有章程。

后来又是一些事，他不得不生疑审视。

越过了那些事之后，他们分明比从前都坦诚了许多，关系应该更近了才是。

贺煊手指挲着表面光的棋，思绪恍然一顿——他为何坐在这里不断思索他与莫尹的关系？

垂眸看了手里莫尹惯用的黑棋，贺煊黑着脸把棋扔了回去。

关系亲不亲近也不影响什么，莫尹营后一心为军，即便与他关系疏远，也没什么。

理是这般理，但当这天众将议事结束后，贺煊留莫尹，说想再同莫尹手谈一局时，莫尹拱手：“荧惑军中事务繁忙，我恐怕没有时间陪将军棋，要先回军中理事务。”

被委婉地拒绝了。

贺煊愣在当场，静了片刻后，：“药吃了吗？”

“吃了。”

莫尹面上淡淡笑容，他笑得不多，此刻的笑容仍是冷冷清清的，“多谢将军对属的关怀。”

属？

这是贺煊第一次听莫尹这般自称。

莫尹走后，贺煊叫来李远。

李远恭敬地站在一旁。

贺煊神迟疑几分后，：“你觉不觉着军师好似对我有些不满？”

李远大惊失，“将军，这是谁的谗言？军师对您一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他在莫尹边伺候过一段时间，在组建荧惑军前，李远已亲见莫尹如何起早贪黑反复试验沙中粮之法，他对莫尹很是敬佩，虽然最终还是回到了贺煊边，但对莫尹心中仍充满了维护之意。

贺煊剑眉拧。

李远见状，忙小心翼翼地继续替莫尹说好话，“军师只是冷，他对谁都是一般样，并非是对将军您不满，满营的将军就没几个人和军师说得上话的，军师对您，算是络了。”

贺煊转，脸上神似乎缓和了些许，：“细说络。”

李远：“……”

李远绞尽脑，想从莫尹上找一“络”的地方，憋了半天，说：“军师最喝将军您这儿的酒。”

这算吗？

李远不知。

“不错，继续说。”

贺煊觉得算。

这也算，那李远就有话说了，振奋神：“将军您送军师的手炉、袖、军师天天都揣着呢。”

贺煊，是的，莫尹走到哪里都是双手揣在茸茸的袖之中，这在军中其实有些格格不，不过诸将也都习以为常，莫尹这冰雪脸孔与那雪白的绒袖的确十分般，若有狐裘相搭，必定风采超群。

“还有呢？”

“还有……还有……”李远灵光一现，，“将军您的刀，军师收藏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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