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他等得起。

何况有了觉明方丈的那番话之后，他心中意更满当当，绝对不会在此刻就着裴清沅什么决定的。

赵行皱了眉。

只是终究没说什么。

分明是为了赵然好，他倒先来拆台，不过有可原，也可以谅。

赵然略弯了弯腰，跟裴清沅说话的时候，嗓音越发柔来：“说了这么半天话，累不累？要不先休息会儿吧？”

裴清沅抬看他。

他底的意太过郁，那样直白，都是自己家里人，确实没什么好避讳的。

她看着，心震了震。

觉明方丈的话确实可信，至于赵然，他则是完全奉为金科玉律。

本就很难劝他放，如今有了觉明方丈那什么三世缘的话，他更不可能放得了。

裴清沅收回目光，靠在枕上，着锦，抿了抿：“我想跟珠珠说会儿话，行吗？”

赵然和赵行一起退了去，到了外间两个人又劝了辈一番，连同辈们一起带了去。

就连边当差伺候的小丫们也让裴清沅打发了。

安和宁也没留。

只剩裴清沅和姜莞两个人的时候，她递了一只手过去。

姜莞顺势接过来，索起，往床榻上坐了过去。

她也叹气：“表，听了觉明方丈那些话，还是怕？”

“不是怕。”

裴清沅脸上难得的有了淡淡的笑意。

她握着姜莞的手心了两：“那觉很微妙，所以想跟你说说话。

我事之后，原本是定了决心，就这样算了。

阿娘跟阿耶京，我跟阿娘也说过，便是终生不嫁，难阿耶还要把我赶裴家，不肯养我吗？

我没跟她说，我是真的没再想着嫁人的事儿了。

你想想我这一两年时间里，都经历了什么？

我是个寻常女郎，没有那么宽广的界，更没有那样的怀，不似你，除了男女之事，思虑良多。

对我来说，相夫教，本就是第一要的事。

再则，便是家族荣耀。

我没有嫡生的兄弟，以后虽然是嫁女的，却也要考虑后的家族。

可从我来了京中，韩家退了婚，表兄这边，似乎有了不错的结果，我又坠崖了事。

对于这些，我的确是不敢抱着期待了的。”

姜莞终究不是裴清沅。

她能理解，却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完全的同受。

听裴清沅这样说，姜莞只觉得一疼，也不知怎么劝她才好。

“觉明方丈的话该信，我当然知，我自己原就多少信这些，连你们素日里不信的人，都信了觉明大师，何况是我呢？只是……”

她拖了尾音，自己也叹气：“有些转变来的太快，是很难让人一时之间就接受的。

我有些转不过来。

才那样信誓旦旦的说不嫁人了，也让表兄不要等我了。

甚至同表兄说的很清楚，让他别在我上浪费时间。

难叫我现在立转了话锋，说那行吧，你们去筹备婚事吧，我愿意。

这成什么了？”

翻来覆去，言而无信，她大概是想说这些。

到底觉得难以启齿。

姜莞总算是明白了。

但也因为听明白了，才松气，彻底放宽心。

这都是小事。

慢慢的就好了。

只要她先前的心结能解开。

这趟大相国寺就没有白去。

姜莞笑弯了：“表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咱们就不着急，横竖最要的是养病，你养好最重要，表兄不是也说了不会你，你看他那态度，什么都顺着你，你不松，他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姑母和小姑母那儿也不会说什么，再不济，都有表兄替你扛着呢，让他替你挨骂去。

你就什么也别，什么都不要想，就专心养病。”

她反握上裴清沅的手：“这样多好啊，前几天你老是不肯说话，也没有什么神，瞧着怪吓人的，偏偏我怀着孩，二哥哥又总不想让我过来，生怕我累着了似的。

早知是这样，我早就该想到觉明大师，一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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