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斜了风，扫量过郑山：“阿舅也是这样的话要与我说吗？”

赵禹又嗤了一声：“也是，毕竟罪状摆在那儿，你们不承认，也没什么，魏志朝算人证，他上来的账本算证。

如今也不必说这个了吧？”

然后赵禹就又开了：“其实让我和二郎来审，父皇已经给外祖父和阿舅留了面了。”

只有一件事，父皇叫我和二郎来问清楚。”

二十年，母后替郑家收拾了多少烂摊，替你们父掩了多少罪行。

他是错事的人，反倒这样理直气壮。

郑山咙发，并不言语。

果然赵禹正浅浅抚着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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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禹哦了一声：“随便吧。帝后离心，父皇从前那样疼母后，如今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也全是外祖父和阿舅的功劳。

这两兄弟，倒是难得的兄友弟恭。

他气：“大小罪状加在一起，也用不着你们认或者不认，横竖到如今，也不过是个死了。

官家早就在心里给我们父定了罪，还要审什么？

连大郎的官位都没保住。

确实是这些年仗着母后，来的脾气。

他面寒，声音又最清冷不过，一开就把郑松儒那些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连通敌卖国，她都敢去父皇跟前求，求着父皇抬贵手，饶恕郑家。

郑松儒忽而就笑了：“我倒不知还有什么可审问。官家不是已经了旨意，夺我平国公爵位吗？你外祖母和舅母的诰命也一并褫夺了。

那样的举动，落在郑松儒里，更似无声的警告。

赵行也眯起来：“母后病着，外祖父是还想去拜见请安吗？”

连赵行都一样。

“你——”

郑松儒嗤笑：“皇后知吗？”

南苑反叛，十七岁的姜二郎君率兵征，朝廷忧外患，辽东有敌虎视眈眈，沛国公昼夜兼程，赶回辽东坐镇，主持大局。

换别的人，在刑大牢，是如今这样的境，面对的又是他和二郎的单独审问，早吓破了胆，有什么都该代了，再不然哭着喊着要求饶的。

他不是赵奕。

郑松儒意识往他手上的那只手去看。

郑松儒面上一白：“你别忘了，皇后，也姓郑，也是郑家人，就连你和蜀王，上也着郑家的血！”

帝后离心，那也就是说……

至于先前你们与南苑互通书信，通敌卖国，那些书信现在还收在福宁殿里。

你，郑家，算是什么东西？”

郑松儒忽而到不好。

估计在赵行心里，连晋和帝都没有这样重的分量。

如今郑氏族人就地羁押，我与你们阿舅一路被押解京，天无人不知，昔日的平国公，郑氏郎主，了阶囚。

也是，他从来都最向着赵禹了。

还有派人刺杀宇文是昶，构陷姜元瞻押解不利，诸如此类的——”

士族门的兄弟，夺权，争，手足相残，兄弟阋墙，那本来是最寻常不过的事。

但赵禹和赵行，从小到大，太亲密了。

外祖父，沛国公府，姜氏一族，那才是忠臣良将。

十二年前的事，赵禹从来没有忘记过。

怪不得这样抬举贵妃。

怎么可能是郑松儒这样的态度。

怕是早有了以贵妃而代之的心思。

什么病重不病重，都是说给外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