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撤手，转落在姜莞手背上，轻抚着：“单从此事看来，蜀王是偏着你的，官家在这些事上又偏着咱们家。

只是姜莞并不觉得她可怜。

郑皇后上也没剩二两了。

既然是定例规矩，姜莞不想少了这一样。

一直到了腊月初十那天，依照规矩，顾氏要陪着姜莞去给郑皇后请安谢恩。

今日无论如何，别在里失了规矩，记住了吗？

家里还有一堆事儿，我不在你这儿久留，就先回了。”

大婚所有章程都预备妥当，而大婚仪典，要守着什么样的规矩，姜莞学了足一个月，如今真是烂熟于心。

我何尝不知这些，若是受不住，顺着二哥哥的话就说不见也就算了。

我不想叫二哥哥左右为难，圣人毕竟生养二哥哥一场，我就要嫁给他了，往后大约不会在圣人跟前尽什么孝，就这么一宗，当是全礼吧。”

东去说就是了。

远的不提，她重生刚醒时，也是这样的寒冬时节，拜见，还是为算计柳明华而来。

完完整整的，才和满。

上挂不住，脸上就更厉害。

丁香琵琶袖的短袄上绣着木芙蓉样，着云肩，再衬上一条湖蓝的织金面裙，清雅又不会太素，明媚而不张扬。

·

婚后一切都好说，也不至于要你去忍气吞声受委屈。

形如槁木。

既不见人，整日便连殿门都少。

皇后病着，姜莞特意换了较素净的颜。

蜀王派人来说不叫你谢恩，多半也是为这个。

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人竟就瘦了好几圈。

便真有受不住的，了章，再告诉阿娘，等回了家，自有你阿耶和你姑母替你撑腰去。”

于是吃过午饭后，国公府的车朝着城方向缓缓驶去。

姜莞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反手握上去：“阿娘就放心吧，昨儿夜里就把这些话代过一遍了，怎的又来叮嘱？

顾氏伸手替她扶正小髻上的白玉簪：“依礼制，阿娘只能陪你到章殿外，你自己一个人去跟圣人谢恩，聆听圣人教诲。

章也是往室去拜见。

姜莞和赵行的婚期越发近了。

可姜莞说不必。

她才刚开了，郑皇后咳嗽起来。

这些郑皇后知，只是没有心气儿再去争这东西而已。

三日后就是大婚了，蜀王心你，圣人就算心里不痛快，想也不会真的太为难你什么，多半也只是言辞间不大好听，你不要放在心上，更别在殿撞圣人。”

面颊凹陷着。

她忽而想起了赵行。

左右郑皇后一直在病中，既然整个大婚仪典她都没有持料理，那省去婚前谢恩这一条也没什么大不了，外人并不会挑什么病。

各晨昏定省她都免了，那些人见里转了风向，转脸就去结贵妃，百般讨好。

郑家先后几次事，到如今官家也同圣人生隔阂，在圣人看来，这里都少不了咱们家的事，更少不了你。

姜莞见了歪靠在床榻上的郑皇后时也暗暗吃了一惊。

第325章 你不怕吗？

郑皇后如今几乎不门，就更不怎么见人。

与前人相比，姜莞甚至想不起那日的郑皇后是什么样。

圣人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只当没听见，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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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取了蒲团来，她拢着裙摆跪去，行的是叩拜大礼：“臣女……”

赵行先前派人来问过，要不要省去。

彼时郑皇后保养得当，略可见丰腴圆，仪态万千，是个最滋不过的贵妇。

既然要去谢恩拜见，这些我自是都考虑到了的。

前世赵行被她了毒，将死时，也是这般。

转了腊月里。

若是有什么，你自己机灵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