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多少有数。

可是这事，她从没想过。

自不知如何说。

姜莞最有，抱着姜氏胳膊不撒手，摇着撒：“姑母行行好吧，我个月要门别家人了，就这一个月的光景，你就把表留在我们家里陪陪我吧。

你没见着宁宁这阵成天往我们家跑，恨不得住在我们家里嘛。

怎么还从我这儿抢人呀？”

她尾音上扬着，莺声婉转，最俏不过：“等我搬去蜀王府，表要还是不好，您再接了她到郡王府去住也成呀。

横竖那时也才腊月中，大婚过后闹几天，至多到腊月二十吧。

正好叫表在郡王府过除夕，一应安置了，岂不省事儿？”

姜氏知她意思，不过打个圆场化解了，摇摇，在她鼻尖轻刮：“行，就依你的，可别说我欺负你，从你边抢人了。”

她一面说着，搓了搓手，站起来，把领的风拢了拢，才往床榻上看裴清沅：“你还病着，闹哄哄的于你养病也没什么好，我先家去了，明儿再来看你，叫你舅母们陪你说会儿话，过会儿吃了药你也歇歇神。”

裴清沅瓷白面颊被熏的微红，应声是好，也不撑着要起，只目送她门。

姜氏是顺了手就把姜莞给拉上的：“你替你表送一送我吧，别在屋里躲懒。”

姜莞趁机撒说不去：“天儿那么冷，您嘛拽上我呀。”

“那可不成，你要跟我抢你表呢，这会儿送我府都不肯？得你。”

姜氏拽着她不撒手，又招呼人把姜莞的披风取了来，拉着她一穿整齐，也由不得姜莞，搂着她就一块儿了门去不提。

第321章 从未考虑

大约两盏茶的光景，姜莞去而复返。

室熏了香，梨香气偏清甜，却不会太腻，正好把一室药香苦涩给压去。

顾氏和魏氏都不在屋里，只有伺候的丫们。

裴清沅迷迷糊糊的歪着，听见人翻上床的动静才睁了。

她抬手睛，睡惺忪瞧着姜莞往床榻上爬，无声笑了笑，挪了挪，方便她钻去。

然后递手去摸她小手，发觉指尖冰凉的，皱了眉：“快躺来，看冻着了。”

姜莞连连摇，只盘坐着，并不往被窝里钻：“我才从外来，怕上还有寒气没掸净，再渡了寒气给你，反倒招得你不好。

我不冷，就是外面天太寒凉，手在外久了，指尖才凉凉的。

屋里地龙烧着，一会儿就和起来啦。”

裴清沅替她拢碎发，别在她耳后，见劝不动她，吩咐小丫去取个手炉来。

等姜莞抱着，她才放心，打发了伺候的丫们退到外室去，才问姜莞：“姨母拉了你门，代了你什么话跟我说吧？”

姜莞一掀，似有诧异。

裴清沅掩浅笑：“这么冷的天，要不是有话代，这都是自己家里人，没有外人在，姨母何必非要拉上你送她门，白叫你带回一寒气，也不怕冻着你啊？

你见了姨母又不去舅母那儿回禀，见我迷迷糊糊睡着都往我床上翻，我想八成是有话同我说的。”

“表真聪明！”

姜莞朱启，一对儿尖尖小虎牙来，可的不得了。

反正现在她是人逢喜事神，一天到晚都是笑眯眯的。

里来了赏赐笑，蜀王府送了东西来也笑，就算是礼教嬷嬷教导她规矩的时候，那样繁琐又严苛，她都不觉得苦，还是笑。

主要是心里兴，带到脸上藏也藏不住。

裴清沅在她脸颊上了一把：“那你说吧，姨母跟你说什么了？”

“表要不猜一猜？”

裴清沅眉心拢着：“我可不猜，你只说就是了。”

姜莞拿不住她心清楚多少。

几个月过去，姑母都在郑皇后面前抢过儿媳了，在她面前也只言片语未曾提过。

就算是她和宁宁，至多旁敲侧击，说上两句无关痛的话。

赵然那个……今儿送个桃酥，明儿送个桃粉，表喜桃，他送来的东西全都跟桃有关。

上回还有一支羊脂白玉雕琢来的桃簪，过了阿娘的手，才转送到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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