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问臣心中是否果真没有半怨气——”

他把尾音稍稍拖一些，年轻郎君声音洪亮，底气足的很：“官家无论如何降罪，臣都绝无怨言！”

“好！”

他话音方落，晋和帝扬声接来：“这才是姜家儿郎，敢作敢当，忠心不二！”

第303章 恩赏（一更）

姜元瞻的态度实在是好，说的那番话更是滴不漏。

殿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晓得晋和帝此刻心里想法，便谁都不愿意先开说话。

姜元瞻还跪的笔直，晋和帝笑着叫他起：“你这个年纪，不逞，不气盛，确实难得。”

这话一，众人哪里还不明白呢？

无论刑还是大理寺心都清楚，今儿是没有他们的事儿了。

本来官家传召，还以为是要叫他们来议罪的。

原本提心吊胆。

因一个不好，还得在福宁殿中叫枢密使大人抢白一场。

刑还好些，大理寺是真不愿意得罪枢密使府。

现好了。

官家笑了，事儿就平息了。

“罪责难逃与否，本没什么好计较的，端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态度。”

晋和帝风扫过，见他已然起，两只手垂于侧，站的也很规矩，心越发满意：“倘或是年轻气盛，仗着自己刚立军功，便轻狂起来，今次之事，朕必得重责于你。

如今你既能说这样的话，知晓什么是本分，什么是忠君，朕也不是那等暴君，才立战功的大将班师回朝，朕二话不说先夺了你的权，罢了你的官不成吗？”

他又失笑着摇起来：“你一家都是最护短的，朕可不去那个蜂窝。”

姜元瞻脸微一变。

韦存如今倒真是上，大约今日也是揣着了晋和帝心意。

他都还没等到顾怀章开，先横来两步，笑的恭维起来：“这也是官家圣明贤德，小姜将军受皇恩，往后当差必定更是尽心尽力，再说了，那有国公爷看着着，小姜将军就是想不好，也不成啊。”

顾怀章扫去一，韦存只当没瞧见。

晋和帝听了这话倒受用：“正说呢，今日正好你们也都在，这罪责二字是不必再提了，封赏嘛……”

他尾音拖了，其实本是等着兵那些人先主动来给姜元瞻请功，这件事就算圆满结束。

反正连姜元瞻这个主帅都不责罚了，那刘全辛的用人不当，晋和帝大概也就没准备再追究。

韦存心中会意，正要接晋和帝的话。

结果一旁顾怀章动作比他快，开的速度也更快些。

他拦韦存的话，拱手叫官家：“官家仁厚，不追究他押解不利的罪过，然此过本就可大可小，照例说来，功过相抵，方是正经理。

然非但不罚，反倒封赏，就单为他平有功四个字，臣以为这并不妥当。

外百姓倒罢了，平南苑之，百姓安泰，自然不会置喙什么。

可朝中文武百官心恐怕不服。

官家不追究，也不代表他无错。

既有错，便不该再另行封赏。

况且他说的本是对的。

南苑平，功在三军，非他一人之。

官家若要封赏，也无非是他奇袭敌营，又生擒宇文是昶。

但现在宇文是昶死了，他也没能真正把人带回盛京听候发落，是以臣奏请官家，不再对小姜将军另行封赏，也不再推恩沛国公府，至于犒赏三军，论功行赏，一应兵拟个章程，再枢密使府复，最后呈送御前，请官家御览朱批。”

莫说旁人，就连韦存都吃了一惊。

事本来揭过去不提，晋和帝的态度也再明显不过，到这会儿只要兵顺推舟，姜元瞻的封赏也就敲定了。

结果顾怀章这舅舅的先来说不成？

偏偏他是枢密使，在这事上本也比刑更有话语权。

倒得韦存退两难，本不知要不要驳他。

晋和帝眯了，沉思状。

姜元瞻立于顾怀章侧，连声附和：“臣也不敢贪天之功，官家不降罪责罚，已经是网开一面，对臣格外恩宽。

枢密使大人所言，亦是臣心中所想，还请官家开恩，不再予臣封赏，也不再推恩沛国公府。”

·

自福宁殿来，韦存他们几个是不会凑在顾怀章边的。

素日里顾怀章就不大同朝臣往来走动，兵众人就更是，除去朝堂政务上必要的集之外，连句话都不肯多说。

反正没人愿意上去贴他的冷脸，他也乐得清静。

“舅舅……”

“再说。”

顾怀章板着一张脸，也不叫姜元瞻说话。

甥舅两个前后错着殿前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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